“天梯的事儿你知道了吗？那帮狗日的直接涨价一倍，要加两万！清研她要...哎？我还没说完呐！”

罗志安绕过林晓雅，直接走到餐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反着跨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上。

“所以，”他用食指一下下敲打着椅背，“你需要钱，对吧？”

“对，但，”赵清妍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林晓雅也在餐桌旁坐下，昏黄的节能灯把影子压在他们脚下，圈出一块与世隔绝的三角地带。

罗志豪一挑眉，嘴角噙着笑意，但眼里没什么温度，“有什么合法的买卖，能让你几天内赚到上万的？有的话，轮得到的你吗？”

赵清妍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我知道。”她哑声承认，“但伤天害理，害人的事，我不能做。”

“放心，伤不了人。”他回道，语气笃定，“伤的是...机器。”

“机器？”林晓雅疑惑，“嘛意思。”

“地下机器人格斗，”罗志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拉近了和她们的距离，“近期就有一场，规模不小，就在...葬礼前一天晚上。”

“冠军奖金，”他顿了顿，而后加重语气道，“五万信用点。”

“五，五万？！”林晓雅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

赵清妍的心脏重重一跳，瞳孔也收缩了一下。五万，不仅足够往返，甚至还能略有盈余。

“机器人，干架那种？”林晓雅问道。

“对，规则相对简单，签生死状的是机器，不是人。设计改装一个能打的铁疙瘩出来，”他朝她手上的工具茧抬了抬下巴，“把对手的机器人干趴下，钱就是你的。”罗志豪眯起眼睛，嘴角笑意加深，“怎么样，去吗？”

机器人格斗，她早有耳闻，地下带灰色娱乐之一，但奖金也确实惊人。

想去！那可是整整五万呢！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现实的冷风就吹了过来。“可是，我每天要上班，加班也很多。两周不到的时间，要从头设计、找材料、组装、调试，根本来不及。”

“除非你不干那份工了。”林晓雅接过话头，眉头拧紧，“可这年头，工作难找。你这个再怎么说，也比我在回收站强。丢了，以后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先辞职了，之后再找。但是就怕...就怕万一比赛也输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

“对啊，啧，麻烦。就没有什么两全之策吗？”林晓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罗志豪翘起二郎腿，环抱双臂于胸前，安静地看着她们争论，眼神中闪烁着笑意，像是看到了某种有趣的局面。

“你看什么看？”林晓雅没好气地瞪他，“有屁快放！有办法就说！”

罗志豪没理她，目光转向赵清妍，“清妍，”他问，声音不高，“你，信得过我吗？”

赵清妍看着他。这个从小跟在她和林晓雅身后、跌跌撞撞长大的他；这个长大后选择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青年。她想起小时候他替挡过霸凌者的拳头，想起他在她生病时偷来过稀缺的药品，想起他离开孤儿院时说的“以后我罩你们”。

信任，早已编织在过往无数细碎的时光里。

她重重点了点头：“我信你。”

罗志豪嘴角弯了一下，他放下了一直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手背，“把你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跟他谈。”

赵清妍和林晓雅都愣住了。

“哈？你要干嘛？”林晓雅问。

罗志豪没解释，只是静静看着赵清妍。晨光透过狭小的窗户，在他染着蓝发的鬓角上投下一方金色。

他会用什么方法？威胁？利诱？还是别的她无法想象的手段？

赵清妍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点开终端，将莱斯的ID码发了过去。她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做，但是她信任他，这就够了。

“行。”他利落地放下翘起的腿，站起身，动作间金属配饰丁零当啷一阵轻响，“等我消息。”他转身走出屋外，将门反手带上。

“搞得神神秘秘的。”林晓雅耸了耸肩，“甭管他，快吃吧，趁热吃。”她将饭碗往赵清妍的前面都推了推。

渐渐明亮的晨光缓缓爬过斑驳的桌面，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小尘埃。门外非常安静，只有头顶的节能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片刻后，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啧！你不是有录入指纹的吗？自己开啊！”林晓雅吼道，没有得到回应，门也没开，“嘿，这家伙！故意的吧！”她弹射起身，急吼吼冲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罗志豪双手插兜站在门外，嘴角那点惯有的弧度看起来有点欠揍。

“你就非要叫我帮你开门是吧？”林晓雅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