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比,严胜还是高大的,都能把矮小的花柱遮住,跟岩柱这高瘦的比也差不多,何奈他跟缘一亦是,也可能是缘一穿着羽织。
风柱还有个说法,是严胜家境太好了,很有礼仪而显得没什么攻击性,他之前就觉得严胜跟鬼居然会像剑技比试似的聊几句再开打太磨叽了。
又想兄弟俩一个住得跟诸侯似的,一个听炼狱说还是荒山,区别竟有原因。
前者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即使衣服一脱可不是他印象里的贵族,反正第一眼看着就像个普通武者,习武总是高大居多。
而缘一,风柱想到他在山里跟熊面对面的场景,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你是不是想了很好笑的事,炼狱让他说来听听。
岩柱真的很想说当事人就在旁边啊,但当事人改看着他兄长发呆了。
2
除偶尔的一惊与剑技以外,这说大不大。
严胜对他弟弟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大只是满意的,若再相遇还如幼时那般才是需要担心。
健康的,没有受伤的,这是件好事,即使仍是容易发呆,却因脸长开后反有点不怒自威。
束发后羽织取代了宽阔的观感,也确实吃饱饭,长得壮实,这就是好事。
对,是好事。
严胜摆着一盘棋,这是十多年里养的爱好,鬼杀队有财力支持着物资,他便要了一副棋闲暇时自己下。
同屋的缘一有被吸引过,可能是沉闷,他看着看着说想放风筝,一如曾经。
夜正深,严胜便挪到走廊,映着月光,棋子嗒哒,风都显得寂静,连着思绪也吹散。
兄长,他的弟弟唤道,就着寝衣走出来,在问睡不着吗的同时,严胜也问吵到他了吗。
缘一否认,坐到另一边,头发散乱,蓬松又翘地冒了大块,寝衣穿系得像幼时,以致看着都小了几分。
他看着棋盘,如曾经听兄长讲解着双六的玩法,只是这回没有讲解,即使缘一看懂了怎么下,但兄长没有邀请他来一局,他也就只是看着。
严胜也不知道自己在下什么,只是一黑一白地放,而后一阵风吹过,如惊觉般意识到他弟弟这单薄样,便收拾了催着一同回屋。
哪怕他知道缘一不怕这点冷,可严胜仍希望是能被他照顾的。
就像他其实希望,如果再重逢那日,是他救了他的弟弟该有多好。
要是无能该多好,要是瘦弱而无力该多好,是能被兄长同情而怜悯爱护的该多好。
可同时。
又希望他是能像如今这般强大且健康,如此才能保护好自己,好好地活上十多年,以了曾经那份实现的咒愿。
严胜把他弟弟塞回被铺,本想说着睡吧后躺回自己并列的那处,盖被子时碰到了脸。
缘一体温总是高,像他的呼吸那般,以前瞧见有小动物靠近时,严胜冬季牵着他的手也觉暖和而不出奇。
于是严胜顺势揉了把他弟弟的脸,缘一不会拒绝,只是把自己的手也叠上。
夜晚确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