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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发生得少,却不无可能。
严胜回过神来时,下意识松了力道,他的弟弟顺着落躺而喘息。
呼吸之间,淤痕已经浮现。
许是少有受伤的缘故,严胜幼时就发现他拉风筝线都能把自己划红,痕迹总是出现得快。
甚至是第一次握木刀,用上力之后,手掌也红了。
对自己怜爱的弟弟,严胜也控制不住得如习惯那般,想要伸手接触,只是比起痛痛飞走这种孩子气的话。
如今缘一会说无事,平静得仍如当时呆愣的模样。
他曾听炎柱说过,以致在日常的行为举止中拼凑那十多年光阴时,严胜有时会想哪些会是他妻子教的。
此刻又有多少是那时所学。
严胜承认自己是有些隐晦的心思,他有幻想过弟弟在失踪后有过上普通的生活。
像他一样有妻有子,然后就这么一直平凡地继续,直至寿终正寝。
这亦是缘一所盼,可鬼带着血腥味,毁了他的梦。
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而严胜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他们殊途同归,回到彼此身边。
严胜也曾想过,如果他是妹妹该有多好,他父亲是迷信的,不会像那些崇尚有能力就女性当主也可。
然再想,他又不想他离开了,失去他如平白送敌人一把锋利的刀有何区别,理应留在身边。
即使联姻,也是会吞并,继国家有传来消息,他的妻子做出了她的选择。
所以,他真的没有可归去的家了。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当落实时却仍感惆怅。
而后。
他笑着对缘一说:我只剩下你了。
这是不亚于曾经希望他弟弟去死的诅咒。
然听此,他的弟弟接受了,罕见地带着点被允许的惶恐。
武家忌讳双子引发的继承争端,却不忌近亲,他亦接受了。
严胜摩挲着淤痕,想着明日如何隐藏,又想以柱的敏锐,颇为多余。
这里没有父亲,他们已然自由,不会再有人能让他们分开。
除非他们自己想离开。
吻落在伤痕,发丝却蹭得发痒,缘一漏了变调的笑音。
他泛红的头发散着,映光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