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未离家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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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什么大事。
继国家从未隐藏,稍打听下都能得知现任家主将他弟弟囚于小屋的作为,为自身的继承权,这是能理解的。
刚嫁过来的夫人能理解,因听话与温驯而被选来联姻的她,确实比她忍不住好奇询问而被换的侍女更有自觉。
唯一的问题仅是为何不杀而已,留着是个隐患,但想自己丈夫跟自己都是十年多几岁,手还软着也正常。
可若答案是让她目睹近亲,说实话也是挺无趣的答案,她就觉这一路怎么安静得有些刻意。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连不会有孩子来影响她孩子的继承权。
还帮她把今后的侍奉人选决定了,即使实际她更像怀孕的人选,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异性姐妹总比反之好接受。
她丈夫好歹算个温柔的,年纪相仿,长得也不错,没什么好抱怨的,她也还没大度到孕期自荐侧室。
是叔子,还是一家,血亲比妻子优先是正常,于情于理都是很好的人选,更是她丈夫亲自选的,听话如她是不会意见。
不如说,冲着这点,夫人就挺想关心下是否有所需,或是赠礼以表嫂叔纯亲情,床榻上的三人行就不必了。
即使是夫妻,事后他们仍是分室而寝,涉及性命的事赌不起。
她能安心的只有她还没着落的孩子,他丈夫能寝在兄弟身边,倒是没认为得那么可怜。
是的,继国家的新夫人,觉得他的丈夫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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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那年,他兄长说道,抓着手腕死死的,没有武器,到底是孩童,且还是伙食少的孩子,缘一就如被风筝线缠绕,挣脱不开。
通知母亲突然逝去的弟弟说着莫名的话就要离开,严胜的手脚比脑子先动,将其拽进自己屋内。
枕头减缓了倒下的摩擦,严胜关上门扉,考虑到其身体素质,在他弟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拉过被子盖着再坐下压住。
重新说一遍。
严胜抓住那两只手,笛子落在边上,他俯身靠近他的弟弟,眼对眼的,命令他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于是,严胜首次知晓母亲的疾病,而一直看着的缘一不曾说过,严胜不知这是否能用少生病而不知找医者来形容。
但想母亲也未找个医者来看弟弟为何不说话,护身符如祈祷一样形式,一如她抗争过,而后不作为。
这并非什么问题,严胜对他弟弟到年纪就送寺庙没有异议,他只是个小孩,没能察觉母亲的病是能理解的。
何况大人们一方不说,一方不知,于此苛求小孩才是可笑。
所以当前他只问一件事,母亲已经走了,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为什么?
缘一没有回答,所以沉默至今。
2
有孩子不是稀奇事。
局势稳定的如今,她首要任务便是这个,无论家族还是她自身的需要。
可能是还有个的缘故,夫人离神时会想他们的区别,一向如此,正妻是要给体面的,侧室跟外室就无所谓。
所以主家总爱后者,因为前者对比得无趣,可前者学后者又是不妥得嗤笑。
身在不同的位置就负责不同的事,大家各司其职,不逾矩地做好该做的,便是安全的。
这的确是一种画地为牢,可得到了什么,就理应付出什么。
就如继国严胜得到了继国家,就理应承担被下克上的风险。
所幸他还有个血亲。
也会有新的血亲,对于孩子,人总是不戒备的,至少在开智之前是安全的。
但同样的,孩子也是脆弱得不安全。
夫人第一次见在外的叔子,还想她丈夫怎么穿着寝衣就出来了,着实是不得体,却在开口前看他转过来。
那张相似的脸有着如火般的斑纹,散着的长发泛红,卷翘随风得也如燃烧的焰,是能跟他双胞胎兄弟明显区分的存在。
他嘴是闭着的,眸色一样的眼是无神的,似看她又没看,而后低头,看的是她腹部。
随后,他似乎听到什么,看向某个方向,耳饰拍脸而微响,回头向她颔首就当行礼了,以轻跃就上屋顶的方式离开。
着实自如得叫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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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国,他的事是禁忌,询问都不可。
可寻知已故公婆时顺带却是取巧得可以,次子自小就聋哑这点能解释他为何不说话,真假不明。
然孕时总见他冒出,就像冒出猫儿,难免想伸手唤来,即使场合不妥当,夫人单独是为安全与独自放松。
却也给了这叫缘一的叔子不必躲着他人出现的机会,被见着了总是不合适。
说是被囚,他在家倒是乱逛得自如,那小屋也无守卫,脚长他身上,自然是想走就走,就是要躲着人。
他多是来见这位嫂子,缘一隔着距离的,他的年纪不适合跟他兄长一样抚摸,他只是看着,看着那团逐渐生长成型的血肉。
他与她的丈夫一样在意着孩子,有时其实会觉自己位置的尴尬,毕竟男子之间确确实实是不会有孩子。
但想自己的过去,名字是父亲在母亲生产时说累了所以叫累,姐妹们互起花名的夕颜,还是如今的继国夫人。
这么一想,就无所谓了,此前她累了十多年,孩子的降生也不知会是否带走她,且以她丈夫的掌控,很难说不知此事。
一如那日,隔着帘子,她对上过眼眸,无论兄长的还是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