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很好奇：“去哪里玩，府里的景色不就很好了？”

明瑶恨铁不成钢：“府里有什么好玩的，当然是外边玩的多。”

她就一一数起来：“翠微山可以自己打了猎做着吃，曲江池景最多，还可以坐船游湖，燕喜楼里头修得好，百戏都有，还有人侍候，玩起来最方便。”

她看明珠脸上露出懵懂的神色，只得接着解释：“我们准备过两天去曲江游湖，这时候不冷不热，游湖最有趣了。”

明珠就问：“只游湖么？”那不是坐一下船就回来了？

“当然不是啦，能起诗会，还能放风筝、荡秋千，总之比在府里好玩多了。”

明珠听得十分心动，又有些害怕，诗会什么的，听起来就十分阳春白雪，自己不识几个字的下里巴人，去了不是丢人现眼？

明瑶知道她的顾虑，就劝道：“不是每次都起诗会的，又不是人人都有才气能做诗，你就当陪我去游湖好不好！”

明珠就说：“须得请示了夫人才行。”

明瑶就招呼自己的丫头去请示给罗氏夫人，不多时莲衣一起回来了：“夫人说多出去认识人也好，姑娘和明玉娘子一起也有照应，记得装扮好了先给夫人看。”

又转向明瑶，笑道：“三夫人要我给姑娘说呢，姑娘满脑子都是玩，今日回去要加功课，多临几篇帖才行。”

明瑶痛苦抱头，“好好儿的，怎么又要加功课了！”

明珠劝她：“读书写字多好，我在乡下的时候，多得是逼女儿嫁人的。”

明瑶不由丧气道：“可读了书识了字不还是要嫁人？”

明珠只得道：“但是读了书总是自己的本事。”

“可让我拿着了，好好儿的女郎张口闭口嫁人，羞是不羞！”两人唬了一跳，齐齐抬头去看，是二房的明瑜娘子，两手叉腰，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们。

明瑶就黏猴儿一样抱住明瑜，“好姐姐，我们在说过几日游湖的事哩，莫要平白冤枉了好人。”

她二人素来玩得好，故此玩闹起来。

微风拂动，送来一阵歌声。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府中少年人聚在一处，有投壶做戏的，有猜枚耍子的。年纪小的儿童有的在花丛中捕蝴蝶，有的要保姆抱着爬树。韦望几人去了别厅饮酒，几位夫人也在说些家常闲话。

风拂柳，柳逢春，当真是好时光。

……

明珠对游湖的事期待极了，她同嬷嬷请教，嬷嬷就给她细细地讲解规矩，又教几样新式妆容。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不确定地摸了摸脸，是自己没错了。

“嬷嬷，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怎么会，就是要装扮齐全才好呢。”教养嬷嬷苦口婆心：“在外游玩，多少人聚在一处，装扮是自家的面子，半点马虎不得的。”

看明珠半信不信的，就说：“不只姑娘这样装扮，其他姑娘也一样的，姑娘何妨先去夫人那里请示看看？”

明珠只得去罗氏夫人处，罗氏夫人眼前一亮，道：“这衣裳和妆容不甚搭配，换那件来。”

她忙换了，罗氏夫人微微颔首，“这就很不错。”又叮嘱她：“府上几个女郎一同去，你只同他们一处，有不懂的就问几个姐妹，不要失了侯府的面子。”

明珠忙应了。

回到撷芳院，她又有些担心，这衣裳上的刺绣十分精致，还用细小的珍珠做点缀绣在上边，也不知道牢不牢固，要是人多挤掉了岂不可惜？

春桃好笑道：“姑娘多虑了，哪里那么多人来？都用幛子隔开了，再挤不到的。”

明珠将信将疑的，好容易挨到出游这日，她早早起来装扮了，不多时明玉就差人来请，叫一处往侯府大门坐车。

她让人引着去了正门，果然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不多时人也到齐，果然都是盛装打扮，自己的装扮中规中矩，她放下心来。

明瑶开心极了，挽着明珠的胳膊说个不停。明珠更加期待起来，也不知游湖是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