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明珠:“姐姐读过什么书?我们还有诗会,姐姐若有兴趣可以来玩。”
明珠十分羞赧,只得道:“没读过什么书。”又问她,“什么诗会,不会写诗也能去么?”
柳舒月诧异道:“姐姐竟然不知道么,过几天放榜,我们在燕喜楼起了诗会,凑个热闹。”又说,“也不是人人都会作诗,不过是个名头,大家聚在一处玩罢了。”
就有人起哄道:“舒月又在哄人了,你自家一个顶一屋子人,偏要拉我们看你卖弄。”
又对明珠道:“莫要听她的,她自己才比子建,不起社再显不出她,好人去了都被比下来!”
柳舒月笑骂道:“你们又瞎说,不都是做着玩来?谁认真把这当成个事了,难道你们不去?”又拉拢明珠,“不过是去玩玩,没什么的。”
明珠好奇极了,又怕草率应下反而不能去,就犹豫着道:“须得请示了母亲才行。”
柳舒月就道:“那回去先给你下个帖子,这种事再没有不成的。”
明珠连忙谢过。
隔壁有几个人拿了弹弓赌准头,看谁能打下一支花来。
其中一人十分厉害,一弹弓就打下一枝玉兰,连枝带花落到地上,赢得满堂喝彩。
其余人都很服气,“毕竟进了千牛卫,我们须比不得!”
众人就聚在一处,拿那支玉兰击鼓传花,行起酒令。
明珠没玩过酒令,就在一旁看他们你来我往,十分有趣。
又看打下玉兰的少年,只见他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十分俊朗。
他似有察觉,向她看了过来,微微颔首致意。明珠吓了一跳,也忙冲他笑笑。
心里不由想道,没想到这人还挺和气。又想,不知那个太子长什么样子,会不会难相处。
如此酒过三巡,席间杯盘狼藉,明珠自觉吃饱喝足,又长几分见识,心内十分满足。
众人洗漱收拾,自有仆从打扫残局,一众宾客依旧上船往回去了。
明珠也不像初来时那般拘束,与身旁女郎说说笑笑。
忽得有人喊道:“那不是许嫣么,旁边那个是谁?”
众人闻声去看,是一艘格外富丽堂皇的画船,里边传来阵阵丝竹之声。船头立着一个女郎,另一个人却不知是谁。
就有人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和三皇子定亲了么,那人该是三皇子罢!”
众人都奇道:“哪有你消息灵通!”又说,“不怪她今日不来,原来已是有约了。”
明珠心内十分好奇,只在船内偷偷地看。
那边却也看到了自己一行人,就和船夫吩咐了往这边行来。
众人都道:“待她来了,且看她说些什么!”
明珠心想,不知这又是什么人,我自家和他们一处,不要注意到我便好。
说话间那船已是近了,船夫就拿绳索把三条船缚在一处,船上诸人互相见过。
明珠只缩在人群里,依样行礼,看他们如何行事。
就见船首处许嫣惊讶道:“明玉姐姐今日好兴致,也来游湖么?”
她旁边三皇子也作势行礼:“见过嫂嫂。”
韦明玉又羞又气,早有与她交好的姐妹替他分辨道:“三皇子殿下莫要认错了人,你嫂嫂在那边哩!”
众人顺着她的指示看向明珠,三皇子也做出惊诧的神色:“是我孟浪了,只知同皇兄订婚的是韦家娘子,竟认错了人。”
他向明珠道:“不知嫂嫂是韦家哪房的女郎,从前竟未曾听闻。”
还不待明珠反应,就有人嬉笑出声:“她本就是奴婢生的,自小儿在外头养的,殿下如何见来?”
船仓里传来阵阵笑声,无数道眼神像针一样射向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