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看着被草木遮住的道路,不由叹了口气。
那茂盛的草木动了动,秦熠眨了眨眼。
草木又动了动,他确定了,不是风吹的。
秦熠看着不断规律抖动的荒凉园木,被勾起了好奇心。
左右并没有旁的事情做,他决定走过去看看。
是什么呢?边往前走,他一边猜测着。
难道是池塘的水鸟在岸边搭建了巢穴?
那么是会抓获野鸳鸯一对还是看到一窝嗷嗷待哺的小水鸟?
抑或是园里养的小兽在这里玩耍?
是小鹿还是小猫小狗?
然而都不是。
他看到一头乌云挽成简单的发髻,那发髻的主人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可能是哪个宫人罢,他想。
他更加好奇那人蹲在地上做什么,不由凑近了些。
谁知那人沉浸在眼前的方寸之地,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秦熠起了玩心,竟不由放轻了脚步,直待走得近了,才轻咳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听到声音,不由抬头四下张望。
原来是太子妃,他想。
她在这里做甚?
明珠也看到了秦熠,没想到素日无人的园子突然来了人,更没想到来的人是他。
她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大方回应道:“我在这里练字,你怎么来了。”
练字?秦熠更好奇了。
练什么字?什么字要在荒地上练习?
“练字怎得不在书房,地上能练什么字?”他问道。
明珠便示意他看:“我听人说那个亭子叫狎鸥亭,对着那几个字学着写的。”
她热情地请秦熠来看:“‘亭’字我是认得的,所以这个字是‘狎’,这个字是‘鸥’,对不对?”
秦熠不由也蹲下/身去看。
眼前不大的地面上划了很多遍狎鸥亭三个字,开头几个明显生涩,到了后面已经可以看出间架结构了。
他抬起头看向太子妃,只见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正盛满了期待看向自己。
有很多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只得道:“你说的不错,写得也越来越有样子了。”
看着听到夸奖明显更加开心的太子妃,他不由问道:“怎得要在这里写字,难道短了纸笔使用?”
明珠疑惑地看向他:“这里写字有什么不好的?在纸上写坏了多费纸,地上写坏了抹掉重写就行了。”
秦熠有些无奈道:“府里也没有用度艰难到这个地步。”
他看向明珠,突然问她:“你从前没学过书写么?”
明珠有些羞赧,点点头,低声说:“还没来得及学。”
秦熠不由失笑,果然东平侯府存心糊弄人。
嫁来的庶出女儿只求表面光鲜,教些礼仪就打发了。
如若自己没被圈禁,太子妃少不得要外出交际,一个大字不识的太子妃,谁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他突然起了同病相怜之感,秦氏的嫡子和韦家的庶女,身份天差地别,但是都不得父母之爱,谁又能说他们不一样呢?
他问:“在地上写能看出什么门道,我教你用笔写。”
明珠压抑住雀跃的心情,认真地问他:“真的么?”
秦熠点点头:“真的,骗你做什么。”
他起身,又想拉明珠起来。
明珠早站起身,开心道:“我看过你的字,写得很好看,我也能写得那么好么?”
秦熠好像被这开心感染,郑重点头道:“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