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为什么叫狎鸥亭?是因为有鸥鸟么,可是湖里也没有鸥鸟。”
明珠看向广阔的湖面,有些疑惑地问。
倒是好多绿头鸭,抓来烧了应当很好吃,她心想。
秦熠并不知道明珠的心思,他看向湖面上开始枯败的荷叶,有些感慨。
“这时节是没有的,天冷时它们才来,大约快来了罢!”
他看着明珠求知的眼神,只得继续解释。
“这亭子建在水边,鸥鸟来时常在亭边栖息,人在亭子里伸手可以摸到鸥鸟,所以叫狎鸥亭。”
明珠有些明白过来,问道:“所以狎就是亲近的意思么?”
又好奇地问:“伸手就能摸到鸥鸟,岂不是很轻松就能抓住了?”
“也不知道鸥鸟好不好吃。”
明珠眼睛亮晶晶的,全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秦熠看着她,有些无奈,真是从没有见过这般女子。
他一条条解释,“礼不好狎,虽然亲近,到底不够庄重。”
又道:“鸥鸟年年回归,当是没有人抓它下锅,可能不好吃罢。”
他看着明珠有些遗憾的神情,不由笑了。
明珠第一次真正拿起笔,有些手足无措。
她像拿筷子一样捏住那支细细的白玉笔杆,认真地看向秦熠。
秦熠有种在教授开蒙幼童的感觉。
教小学生从握笔开始,这一步很简单。
再教笔画,他先在纸面写上一点,让明珠学他写出来。
明珠拿笔在纸上一戳,一个墨点晕染开来。
她吓了一跳,怎得和秦熠写的不一样。
疑惑地看向秦熠,秦熠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明珠又试了试,依然不能成形。
一张白纸上面几个大团墨点,晃得她眼晕。
她有些委屈,又很不服气。
只得央求秦熠:“刚才没有看清,再写一遍好不好?”
秦熠叹口气,到她背后握住她的手。
先拿笔舔了墨,又在砚台边沿刮走余墨。
这才下笔,一连写下几个点来。
明珠大气都不敢出,全心投注在握笔的手上。
跟随秦熠的动作,轻锋入纸,铺毫重按,最后回锋收笔。
微风吹过窗户,送来一阵阵桂花香气。
秦熠放开她的手,她照着方才的记忆,一连写下几个点,果然有了些模样。
明珠得意极了,志得意满地看向秦熠。
秦熠点头道:“初次写成这样已是不错了,还是需要勤加练习。”
又握住她的手,教她其余笔画的书写。
末了解释给她听:“原本女子多习卫夫人,偏我不曾习得,也没有她的字帖。右军书法飘逸自然,却不适合新人练习。其余字帖女子来学未免笨重,不如我写了字来,你照着练习就是。”
明珠无有不信,认真点头称是。
秦熠就抬手写就“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
明珠伸头去看,开心道:“这几个字我认得三个呢。”
她指给秦熠,“前面两个字是天和地,第三个我在道观外头见过,是玄字不是?”
秦熠吃了一惊,不想她竟真的不识字。
只得耐心给她讲解一番,最后道:“你且把这几个字练好,明日再来教你读书。”
明珠开心地应下,珍重地把那副字收入怀里,回自己屋里去了。
不多时就有内侍前来,却是来送笔墨纸砚的。
明珠有些不敢确信,迟疑着道:“我一个人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为首的内侍笑吟吟解释起来:“是奴才们疏忽,没留意到太子妃要用笔墨。这是库里存的,太子妃且看还有什么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