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田温语行事越发反常经常夜不归宿,即便回来也总是精神萎靡,并且日渐消瘦。“我实在担心他出事,又恐那妖兽有害人之心,”付金知擦着眼角,“无奈之下,我只得在他又一次从山中回来后,命人将他暂时看管在房中,想等他冷静些再和他好好谈谈,当时也请了一位白鹿书院的仙师来帮忙。谁曾想......”他声音颤抖起来,“就在当晚那妖兽竟悍然闯入了府中!它凶性大发,当场咬死了一名护院还抓伤了好几人,最后强行将温语掳走了!白鹿书院的仙师为了保护我等虽奋力阻拦,最终还是不敌那妖兽死于它手,但那妖兽也受了伤,它定是带伤逃回了托镜山中养伤。”
付金知老泪纵横哽咽道:“温语被那妖物掳去已有数日音信全无。他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如今又不知被那妖兽如何对待......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他紧紧握住座椅的扶手看向夙夜等人,“付某别无他求,只求几位仙子能擒住那害人的妖兽,将它交予付某处置。一来为镇上的百姓们除害,二来......也好祭奠我那苦命的外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啊!”
金铃儿听得柳眉倒竖,侠义心肠顿起,听完付金知的泣诉,当即拍了拍胸脯脆声道:“付员外放心,这等害人的妖兽,我们定会把它揪出来!”她的直率应承让付金知连连道谢。付金知顺势提出邀请众人住在家中,以便随时商议案情,也好略尽地主之谊。夙夜却微微摇头,婉拒道:“多谢员外美意,我等已在镇上客栈住下,行动也更为方便。员外只需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若有进展定会及时告知付员外。”
付金知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反复叮嘱她们万事小心,并承诺会全力配合调查,提供所需的一切信息。夙夜又仔细询问了一些关于那只红色狐妖的具体特征、田温语失踪前的言行举止、以及托镜山的大致地形和有无特殊之处等细节。付金知一一回忆作答,只是提及托镜山时,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只说那山深处常年云雾缭绕,而且恐怕有大妖盘踞,提醒她们莫要过于深入。
夙夜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上,又与墨朝歌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墨朝歌微微颔首便起身告辞,付金知亲自将她们送至门口。离开付府那富丽却略显沉闷的氛围,五人回到了镇中的客栈,几人聚在夙夜的房内,开始梳理方才听到的委托内容。“事情听起来像是标准的妖兽惑人、掳掠伤人的案子,”诸葛晴率先开口语气冷静,“付员外所述逻辑清晰情感真切不似作伪。我觉得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入山寻踪找到并制服那只红狐妖兽,确认田温语的生死。”唐玲珑却翘着腿,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眼神里透着玩味:“标准?我倒觉得这‘标准’里处处透着古怪。”“哦?玲珑姐觉得哪里古怪?”金铃儿好奇地追问,她方才听付员外说得情真意切,只觉得那狐妖可恶,并未深思其他。
唐玲珑放下腿坐直了些分析道:“首先,那田温语,一个文弱书生,如何能与一只狐妖‘举止亲密’?寻常妖兽对凡人不是捕食便是无视,若真有魅惑之能,为何不直接掳走,还要与他周旋?其次,那狐妖若真有能力在书院弟子手中伤人掳人,即便那弟子只是纳气境,那妖兽也只强不弱,为何会被一个管家轻易跟踪到藏匿之处?再者,付员外说那名弟子‘不敌妖兽死于它手’,却又说‘妖兽也受了伤’,这伤是如何造成的?是那弟子拼死反击,还是另有隐情?”
墨朝歌微微颔首温声到:“玲珑所虑不无道理,付员外所言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未必是全部的真相,他一定还想我们隐瞒了些什么,我们还需多方查证。”夙夜一直沉默地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待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疑点确实不少,”夙夜摊开从执事弟子那里得到的简易地图,目光落在托镜山及镜湖镇街区分布上。“付员外的一面之词不足全信。我们需从镇民口中多了解一些信息,关于付家、田温语乃至山中妖兽的更多情况。”
她眼神微凝手指轻点地图:“看来这次任务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我提议我们分头行动,在镇中收集情报。目标有二:一是核实付员外所述关于田温语近况、其与妖兽关系、以及妖兽袭府事件的细节;二是探查镇上是否还有其他异常,尤其是与山中妖兽以及上一位书院弟子有关的信息。”“我与朝歌铃儿三人一组,”夙夜安排道,“我们沿着主街及付家周边走访,试探镇民对此事的主流看法。诸葛姑娘与玲珑一组,你们去镇西集市人流复杂之处,听听是否有不一样的一轮惑传闻。”但切记莫要过多透露书院弟子身份,只作好奇的旅人打听奇闻异事便可。日落前,无论有无收获,皆回客栈汇合。”
众人对此安排并无异议,诸葛晴虽于唐玲珑时常斗嘴,但正因相处得更久了解彼此的风格,行事更有默契闻言便点了点头,而金铃儿也早已在一旁跃跃欲试。计划已定五人稍事休整,便按计划悄然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