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珑复述着,“但这汉子手艺好心也痒,前几天实在憋不住,偷偷墨墨上了一处他熟悉的猎区,结果发现那片区域有妖兽活动的新鲜痕迹,不想普通野兽。更奇怪的是他之前设下的好几个陷阱,里面的猎物都不翼而飞了,他怕那是付员外口中说的大妖就没敢多留,赶紧溜了回来。”
“妖兽痕迹?”夙夜眼神一凝,“托镜山的妖兽,与付金知口中掳走田温语的妖兽,会不会有所关联?”“极有可能。”诸葛晴接口道,她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却眉头紧锁。夙夜分析道:“付金知一面以妖兽为由禁止猎户进山,一面又想让我们为他解决外甥被妖兽掳走的问题,这其中的矛盾之处耐人寻味。”
墨朝歌接过话头:“若托镜山真有威胁巨大的大妖,他理应上报官府或求助修士除妖,而非仅仅禁止猎户入山并发放月钱封口。这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隔绝,似乎在掩盖山中的某些秘密,而那秘密或许就与田温语的失踪,乃至书院弟子的死有关。”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付金知的动机就愈发可疑了,他向我们隐瞒的绝对不是什么小问题,而是一个需要控制整个镇子镇民的言论,而且需要隔绝托镜山的信息的巨大秘密。而且如果那个孩子所言非虚,付金知所说的担心田温语有事而把他关起来的说辞,极有可能是将田温语软禁于府中,如今田温语被妖兽掳走,他却第一时间找到我们这些外来的修士。他想借我们之手做什么?或者说,他想让我们看到什么,又想掩盖什么?”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思索。至此,五人已将今日分散收集到的情报进行了汇总,随着调查的深入却浮现出了越来越多的疑点,仿佛一张被迷雾笼罩的网,每一个线头都指向了更深处的未知。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隐约串联,指向了付府及其主人付金知。大家围绕这些信息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然而讨论越深入,众人越感到无力。正如诸葛晴所言,缺乏实际的证据,一切仍是空中楼阁。所有的推理都基于“如果”,而“如果”无法成为定案的依据。
最终问题的核心再次绕回了最关键,却也是最神秘的突破点——田温语。这位失踪的田家继承人,究竟是被妖兽胁迫还是另有隐情?“事到如今,唯有找到田温语与那只妖兽,方能揭开这镜湖镇所有谜团的核心。”夙夜总结道,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需要到那名猎户所说的那个位置,猎户发现的妖兽痕迹,以及那些消失的猎物,都可能与掳走田温语的妖兽有关,如果那只妖兽真如付金知所说的那样受了伤,那极有可能还在那附近。付金知允许我们进入山中,却让我们不要深入托镜山,如果我们白天行动势必会遭到监视,因此我们必须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托镜山。”“只是我们要如何不被他们发现我们不再镇子上呢?”金铃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诸葛晴将视线投向慵懒地坐在一旁的唐玲珑身上,唐玲珑挑了挑眉与诸葛晴四目相对,指尖那枚铜钱滴溜溜转得更快了,“怎么这种时候想起我来了?”“谁让你最擅长这些旁门左道。”诸葛晴语气平淡。
唐玲珑轻啧一声却也没反驳,她收起铜钱站起身,“我们只需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便可。”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两个贴了符纸的小人,指尖灵力微动,两个小人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多时两个与夙夜和墨朝歌身形衣着一模一样的‘人’便出现在了房间中央,只是面容略显模糊眼神空洞,正是牵丝宗擅长的傀儡术。“这傀儡能维持七八个时辰,寻常人远远看来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如此一来即便付府的人暗中窥探,也只会看到我们仍在客栈房间内,自然不会起疑。我们今夜便动身,趁着夜色潜入托镜山,争取天亮前赶过来,神不知鬼不觉。”金铃儿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拍起手来:“玲珑姐你太厉害了!这样就不怕被付府的人发现了!”墨朝歌也点头赞同:“此计甚妙,既稳妥又能争取时间。”夙夜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夜色如墨,将镜湖镇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五人贴上匿踪符如同几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朝着镇子边缘的托镜山方向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