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踏入书房,动作突然一顿,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比我还快。”
十五分钟前,风间翔太和藤原澈还在训练场的施工现场监工,收到那月的影符传讯,风间翔太踏着气流就腾空而起,消失在天边。
训练场和星川家隔着几十公里远,风间翔太已经全速飞行,虽然中途遇到五条悟,停下来观赏了偶像大人的英姿,但只不过多花了两分钟而已。
此刻,藤原澈却已经站在那月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我从影子里过来的。”
藤原澈淡淡回应,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星川那月,
“那月大人,这是仙台咒力异常事件的调查报告。”
那月接过,仔细翻看:乙骨忧太,十五岁,仙台市人,父母情况不明,目前独居于一处旧公寓。中学时期长期遭受同学霸凌,性格内向。人际关系记录中提及一名叫“里香”的少女,但该少女数年前已在一场交通事故中身亡……
风间翔太哼着小曲在书房的长桌边坐下,翻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给五条悟拍的照片——白发飘逸,护目镜全开,露出湛蓝的六眼,抱着一个优胜的奖牌,比了个耶。
那月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走廊上传来了声响。
百目纱罗走了进来,怀里抱着那只半人高的小傀儡,傀儡的关节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朝着那月微微颔首,便在风间翔太的左手边坐下。
那月起身,拿着报告,在百目纱罗的对面坐下。
藤原澈紧随其后,坐在那月的左手边。
那月拿过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分别为三人倒上热茶。
“这是茉莉绿茶,各位尝尝看。”
她将茶杯依次推到他们面前,
“我就直接进入议题了,仙台的事情有什么眉目了吗?”
风间翔太用手机对着茶杯一顿猛拍,才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藤原澈摇了摇头,才拿起茶杯,嗅着茉莉的清香:
“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仙台的咒力异常都出现在一个叫做乙骨忧太的少年身边。”
那月摩挲着杯壁:
“我看了调查报告,以他的经历,很大可能就是事件的源头,是重点观察对象。”
百目纱罗盯着杯中飘起的花瓣和茶叶:
“他藏身的旧公寓外围有一层极强的咒力屏障。我们数次尝试靠近,均被弹开,无法穿透,也无法探查内部情况。”
风间翔太喝了一大口茉莉绿茶,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察觉到附近有几个咒术厅的人。他们也在盯着这片区域,只是尚未与我们发生正面接触。”
“星川大人,你这个茶很香,但是有点苦啊。”
那月笑了笑:“你的口味和你的偶像一模一样。”
她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一袋草莓干,递给风间翔太:
“吃点这个吧,挺甜的,悟也喜欢。”
她回到座位上,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目前暂未发生人员伤亡。咒术厅难道是对这个孩子有兴趣吗?”
藤原澈放下茶杯,看向那月:
“这个孩子也许有更大的隐情。”
那月点了点头:
“可能性很大。你们继续盯,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是。”藤原澈和百目纱罗齐声应道。
风间翔太嚼着草莓干,咽下之后,才应声:
“知道了,星川大人。”
他又拿起一块草莓干丢进嘴里:
“这个草莓干在哪买的,我也想买,很好吃。”
“是星川雅之买的。基本都被悟吃完了,这是最后一袋了,下次我让雅之给你也买一些。”
那月拿出影符,立刻将采买事宜交代给了星川雅之。
三人又讨论了禅院家和加茂家最近的动态,才相继离开了星川家。
星川那月处理完当天的事务,回到卧室时,太阳已落了大半,最后的余晖挂在樱花树梢头,把粉白的花瓣染成淡金。
她窝在沙发里翻着五条悟的相册。五条悟突然出现在廊下,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盒,换了鞋走进来,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银呢?”
“在主屋那边,父亲母亲在带。”
五条悟“哦”了一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护目镜随手丢在矮几上。
“将——”
他打开纸盒,是一块樱花果冻,粉色的花瓣封在透明的果冻里,颤巍巍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抓娃娃大赛优胜的奖品——当季新品樱花果冻。”
那月合上相册,没有立刻接过果冻,而是盯着五条悟的脸:
“你不会是用咒术作弊的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脸上立刻挂上模板般的笑容,用小勺子舀了一口,送到那月的唇边:
“怎么可能,来吃一口,啊——”
那月没继续戳穿他,张开嘴,清甜在舌尖化开,混着淡淡的樱花香:
“好吃,有樱花的味道。”
五条悟将果冻递给那月,自己也拿起一个,没有用勺子,直接咬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声音,身子向后一靠,长腿随意交叠。
那月一边吃着果冻,一边说道:
“仙台那边最近咒力有异常波动,可能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有关,咒术厅也在盯着。你之后要是有空,多留意一下。”
五条悟将剩下的果冻全部送入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放下果冻盒,立刻侧过身来,扬声道:
“高专这届新生悟性太差了,教起来累死人。最近接的任务也无聊,都是些琐碎事。居然还有人指名我去找失踪的猫。”
他一句一句地抱怨个没完。
那月笑着聆听他的抱怨,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果冻。
五条悟看着她放下果冻盒,忽然伸出手臂,环住那月的肩膀和膝弯,将她抱到腿上。他整个人向后一倒,两人就这么一起陷在了沙发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还是家里舒服。”
那月没有说话,只是环住他的腰,紧紧地。
暮色渐渐漫了上来。庭院里的樱花在光线里慢慢模糊,粉白的颜色一寸一寸沉进暗蓝色的天幕里。
同一片暮色下,远在京都的五条家本家,一如既往的肃穆安静。
五条烈处理完族务,准备将星川银的照片收到那间偏室里。他推开拉门,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
原本排得整整齐齐的相册,一本都没有了。
他愣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前几天族人汇报的某个画面:五条悟突然出现在本家,又消失,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五条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
窗外的樱花,也含苞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