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鹤长睫轻颤,随即点了点头。
——本青!
***
屋内四人一时不语,屋外禁军却有了动静。
小人参精大呼一声,连忙招呼几人。
符鹤与赵知行来到门边,微微吃惊。
那宰相府的人,竟从腰间垂着的鞶囊中取出五条槐枝。
“不好,他们要破阵!”
念婆佝偻着腰,突然捂上心口。
果然,赵知行就见灰衣人将缠绕红线的槐枝分给身边的兵士,接着低声说了什么。
手拿诡异树枝的兵士分散开来,接着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槐枝上。
符鹤眼神一凛,身形一晃飞快回身。
他招来小人参精,让他带念婆遁地逃走。
而他则准备带赵知行离开。
“慢着符鹤……”想不到身边的人突然挡掉他的手,就见赵知行杏眼转来转去,危机时刻秀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你护送他们离开,然后与静虑他们汇合。”
“那你呢?你又想做什么?”符鹤极不赞成。
他们争执间,间院前的石阵已经碎裂,整个屋子瞬间笼罩在烟尘中。
其实他本可定住这些人。
只是……
一来他不能擅自对凡人出手,二来对面也有会玄门法术的人。
而那些人又是皇城天子的禁军,他不方便出手。
“我想知道是哪位高人指点他们破解石阵的。”
“你们快走,我有阴阳令保护,不会轻易受伤。”
“还有,保护好李家的人。”
见符鹤还在犹豫,赵知行立即冷下脸来。
“怎么,我这个主人的话你不听了?”
符鹤当然知道她是假装生气,他思索片刻,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万一真有我对付不了的危险,你随它来救我便是。”
说着,赵知行嘴角微微翘起,接着一把扯下人参精的一根须子。
“唉哟!”
小人参精疼得朝她吐了吐舌头,一个转身躲到符鹤身后。
禁军已经到了门边,符鹤深深望了眼赵知行。
接着衣袖一挥,带着念婆与小人参精化光离开。
***
赵知行听着屋外撞门的声音连忙退后几步。
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后,她便被一拥而上的禁军团团围住。
乍一进门,这群兵士傻了眼。
他们听令来抓反贼,哪想到这破屋中居然只有位姑娘。
这姑娘粉面桃腮、唇红齿白、眸含秋水、暗香袭人。
美得如仙娥!
想是被他们这群爷们吓到了,这姑娘连忙拿起帕子掩面,紫裙下的白绣鞋不安地挪动。
真是楚楚动人。
一群男人被赵知行的美貌惊呆,都端着枪犯傻。
反而是屋外那个灰衣男子提着前摆迈步走了进来。
“哼!”
他一出声,众人连忙低下头收回视线,快速分成两排站到墙边。
男子停步在紫衣女子面前,甫一见她也怔住,但好在他是见过世面的,连忙轻咳一声收了心。
他四下扫了几眼,惊讶地偏头看向面前小鸟似的姑娘。
怎么只有她一人?
来前小姐特意叮嘱他要小心身穿玄衣的男子。
可这里并未有什么玄衣人……
他按下心中疑虑,从怀中取出一条黑带。
不容紫衣女子的拒绝,执意蒙了眼。
一切就绪,他一声喝令让众兵退去。
接着他便拉着挣扎的紫衣女子也走了出去。
***
赵知行坐在摇晃地车上,她心中计算着,马车驶了约二个时辰。
想是为了安全,这群人刻意多转几处,直到他们确信没人来救她,这才停下。
她目不能视,只能被人扯着朝前走。
等能睁眼时,已经进了这所暗牢。
她所在的这间牢房没有霉味,十分整洁。
可能是“怜惜”她是位女子,竟还准备了床榻与被褥。
她随手摸了摸被子,皆是上好的布料。
她环视了周围一眼,缓缓坐到床边。
只是才坐下,便觉得哪里古怪。
这暗牢里居然一只幽魂也没有,实在反常。
她略一思索,猛得一撩裙摆蹲了下来。
看着床边垂下的云锦凤纹锦被,她一点点伸出手。
圆润的指尖刚一触到光滑的缎子,她一拧眉,紧接着“刷的”一下扯开被子。
……
只见床下斑驳的青砖上,赫然画着扭曲的八卦图以及沁了血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