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道过谢后,端起了碗,其实就是红糖水里打两个荷包蛋,糖放的多,很甜。
阿月如意也有样学样的,喝起来了。
舅母娘家日子过得要比咱们家要好,阿月瞧瞧这周边的摆设,像是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多了些。
阿珠如意还小,胃口也好,一碗红糖鸡蛋,两块桂花糕,吃的干干净净。
“诶,两位姐儿胃口可真好,我年纪大了,就爱看小辈吃的香。”
成母抱着外孙,笑得乐呵呵的。
“这三个小姑娘,都养的好,来来来,走近些让我瞧瞧。”
阿月带着两位妹妹上前,三人都是穿的一样的,身形不同,都是不一样的。
“我收到你们要来的信,就去金银阁去瞧了,这是我给你们挑的三副银耳环,看看喜不喜欢。”
阿月脸先红了半分,连忙拉着两个妹妹往后退了小半步,摆手道:“阿婆这可太破费了,我们平日里在家,戴首饰反倒不方便,哪好平白收您这样贵重的心意。”
成母故作佯怒地虚点了点阿月的额头,把三只雕着小桂花纹样的银耳环连同香囊挨个塞到三人手里:“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就是三副不值几个钱的素银耳环,边角都磨圆了,戴着不扎,你们姐妹三个平时跟着家里赴喜宴,也能有个像样的小饰物衬头,不过是我这个当长辈的一点念想,难不成你们还要驳了我的面子?”
“再说了,你舅母信里都和我说了,在家中你们三个天天帮忙带瑞哥儿,让你舅母多休息,阿婆记着你们的好。”
成母笑眯眯的,她是越瞧这三个小娘子,心里头越高兴,许久未见,莲姐儿生了娃儿做了月子,她就回来了,今日一瞧,倒是气色越发的好了,这定是日子过得舒坦。
阿珠和如意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小盒子,指尖捏着凉丝丝的银耳环,当场就往耳垂上比量,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都捂着嘴偷偷笑。
她们平日里最多就是用红色布带缠着头发,连程英都没有银耳环,平日也只是用茶叶根子堵住耳洞。
阿月摸着耳环上的桂花纹路,这首饰颇为精致小巧,待在掌心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多谢阿婆,多谢舅母。”
莲姐儿微笑的看着:“可不用谢我,这都是你阿婆的心意,收好便是。”
那位表妹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莲姐儿看到她这明目张胆的样子问道:“表妹,你这是怎么了?这三个小姑娘可都是你的晚辈。”
她声音亮堂,倒激的她一颤。
坏了,表姐要坑我了。
她认命般的从她丫鬟手里拿了一个木盒子。
“给你,给你,都给你。”
“那对小镯子是给瑞哥儿的,那三朵绢花是送给你三个侄女的。”
三个小姑娘的眼睛“唰”地就亮了,你推我搡地往她身边凑。
才刚满三岁的瑞哥儿还被外祖母抱在怀里,探着圆滚滚的身子往木盒子的方向扑。
她没好气地抬手点了点莲姐儿的胳膊,腮帮子微微鼓着:“我本来打算等开席前悄悄把东西塞给他们,攒着劲儿等着看小孩子们惊喜的模样,被你这么当众一喊,倒显得我先前抠抠搜搜、藏着掖着不肯掏见面礼似的。”
边上的老仆妇瞧着这场景都笑,她们俩还和小时候一样,见面就拌两句嘴,偏生事事都记挂着对方。
莲姐儿笑着接过木盒子,把三朵形态各异的绢花挨个别到三个小姑娘的鬓角。
瑞哥儿拿到亮闪闪的小镯子就往牙边塞,咬得叮当响,逗得满屋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她灌了半盏凉茶,暗下决心下回再备见面礼,一定要藏得严严实实。
午饭就摆在院子里头,一张大圆桌,坐下了七个人,瑞哥儿已经睡着了,有老仆妇守着。
莲姐儿爹爹还在上工,只能赶今日的晚食。
“快吃吧,试试咱们家的厨子做的菜,莲姐儿哥哥送回来的人,饭菜做的颇为合我的心意,你们也试试。”
众人笑着应和,纷纷抬筷动起手来,穿素布短衫的小丫鬟依次给每个人斟上刚从井水里镇过的桂花蜜酿。
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酱焖五花肉炖得油亮红透,肥的部分一抿就化,清炒鸡毛菜嫩得能掐出鲜汁。
程真夸厨子手艺精,说那盘松鼠桂鱼炸得外皮酥脆,浇的酸甜酱汁,吃下去满口鲜爽。
“女婿,你可真会说,觉得好吃就多吃些,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份,让你姐姐也尝尝。”
“娘,那太破费了。”
“这事说的哪里话,我就愿意给,我瞧你姐姐可比你顺眼。”
“莲姐儿哥哥如今在州府开了商行,记着我这老人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偏爱软嫩清淡的口味,
特意托了寻摸牵线,把这位老师傅送回乡来掌厨。”
“大哥真是有孝心,那我们这是沾了娘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