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大人,我想……”珀尔话未说完,已被闵尔雅温柔地打断,“我猜一定是天色太晚,你想休息了吧,走,先送你回宿舍。”
“让一个女孩独自回家,可不是绅士所为。”
珀尔嘴唇张合,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想要说希望自己也能参与到调查之中,却屡屡被闵尔雅恰好到处移开话题,她有些气馁,情绪低迷地走在后面,心里猫抓一般望向闵尔雅的目光欲言又止。
向来善解人意的会长大人却仿佛浑然无觉,“好了,乖乖去休息吧。”
他笑出了声,珀尔纠结的小模样实在可爱,揉了揉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感受发丝柔顺的质感,亲昵的话恰如美酒,把珀尔熏得飘飘然。
她受宠若惊,身子僵硬不敢动,哪里还记得该问的事情,只会一个劲儿老老实实说:“谢谢会长……”
自觉丢脸,绯红爬上了珀尔侧脸,她把头低下只留个发旋,“我去休息了,会长也记得早点睡,今天你太辛苦了。”
她没忘记施法时闵尔雅面无血色,那双璀璨的眸子几乎和今晚天上的明月一般黯淡,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闵尔雅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毕竟此处是女生宿舍,他不便久留,匆匆告别,临了留下一句:“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珀尔猛然抬起头,他话里的深意还未悟出,那人的身影刹那远去,光系魔法在速度辅助方面和风系有的一拼,她伸出的手连闵尔雅的衣角都没碰到,只摸到一阵清风,还尚余俊逸少年的兰芝气。
长夜无梦,珀尔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抬手穿校服时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休沐日,她把身子往后一倒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睁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几乎要把天花板上简约的纹路盯出一朵花来,据说这栋别墅的装修是慕容倩敲定的,果然符合她的风格。
到处都是冷硬的直角线条,看着看着,珀尔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眼前好似浮现闵尔雅那张光风霁月的脸,挺拔的鼻梁底下一道绯色薄唇,一张一合说的都是令人信服的话语。
“哎呀,不管了,今天必须找他问个明白!”珀尔彻底放弃挣扎,新仇旧恨叠加,文渊阁的案子一天不查清楚,她连饭都吃不下。
等她下楼一看,果然慕容倩和由琳纯子都不在宿舍,墙角的座钟尽职尽责地敲响了三下,提醒着主人现在已经九点了,餐桌上银色的魔法保温罩子盖在青花瓷盘子上,纸条上由琳纯子的字迹娟秀,叮嘱她记得吃早餐,珀尔掀开盖子,一碗红枣粥入手尚温,她随意扒了两口就放了碗。
推开门,信箱里堆了一叠千纸鹤,相互拥挤着,见着收信的人挣扎着就往前面冲,不甘落于人后,殷勤地扇动自己的小翅膀,希望能到的主人的青睐,成为第一封被拆开的信件。
可惜注定是无用功,收信之人心如铁石,瞟了一眼寄信人都是自己的熟人后,眼睛都不眨把所有的纸鹤都塞了进去,可怜的小纸鹤犹如被关进鸡笼,如果它们能发出声音,一定在嘤嘤哭诉。
不解风情的珀尔打了一个哆嗦,不知是不是被小纸鹤的怨念影响,她嘟囔着:“这才十月就这么冷了,岛上的气候比起月光森林差远了。”
就这样又跑回了房间,披上一件白色外套,搓了搓干燥的手掌,珀尔正式出了门,她还算幸运,居然真的堵到闵尔雅这个大忙人了。
没有通报,她直接闯了进去,有人想拦却被欧亚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望着珀尔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会长对这个女孩态度微妙,自己一个新人都看透了,学生会的一些人跟着闵会长好几年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扫过某些人没来得及掩藏的嫉恨交加神色,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看不透,而是假装看不懂啊,不愧是群人精,明明是私人恩怨说得好像公事公办一样,他受教了。
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珀尔敲响了那扇门,径直走了进去。看傻了一群人,早上会长大人不是嘱咐谁都不能打扰吗?
原来某些人不包含在内啊,她们心里流着泪,咬碎一口银牙,要问她们是何种心情,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