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锡城附近。
燕南陌在一阵颠簸中睁开眼。
驾驶灵舟的人似乎不太熟练,摇摇晃晃地在空中滑行。
“漂亮哥哥,你醒啦。”
一个少女坐在床边,神情带着些许懵懂,见他缓缓睁开眼,惊喜地朝外喊着。
“哥哥,来!漂亮哥哥醒了。”
燕南陌还未反应过来,房门便被推开。一个壮实的男修走了进来,看见他的样子很是松了口气。
“你们是谁?和我一起的那个修士呢?”
他记得自己被邹构带出了云起宗,后来却因伤势过重晕了过去,眼前的二人有些眼熟,但他还是强撑着坐起身,十分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见你身受重伤,和你一起的那位道友给了许多灵石,让我们顺手搭救一把。”
陈匡有些紧张。
恩人传讯让他帮忙救人,却不想让对方知道是恩人所为。
他不太擅长说谎,生怕燕南陌看出不对劲,只得低着头囫囵解释一二,准备让外头操纵灵舟的邹构进来解释。
“等等。”燕南陌眯了眯眼,喊住了试图离开的陈匡。
他好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我记得你,在宛南城门口,你是燕逢春喊来暗杀我的其中一个。”
陈匡身形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又听见对方开口。
“是燕逢春让你来救我的吗?”
“不是!”陈匡有些心虚生怕暴露,急忙大声回道,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补了几句,“我妹妹见你眼熟,才想救你。我早就同恩……那位主顾没有联系了。”
“漂亮哥哥!”
陈琳听到自己被提到,对着燕南陌高兴地眨了眨眼。
燕南陌将目光移向少女,并不记得自己同她有过什么交集。
不对,在长卿城,他们见过一面!
当初他去客栈找燕逢春,出来后便撞上一个女修,正是眼前这人。
当初陈匡在一旁解释过,说他妹妹神智尚缺,但眼前这女修看起来十分信赖自己,他不信短短一面便能有如此效果。
他们之前定然认识。
“你妹妹认识我?”
陈匡还未回话,陈琳却先一步开了口。
“我,漂亮哥哥,少爷,溪溪,住一起。少爷和溪溪坏,漂亮哥哥好,保护,我。”
陈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妹妹说的是她小时候的事,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们兄弟二人长得如此相似,琳琳应当是将对方当成了恩人,他当初得知恩人也是纪家的幸存者很是震惊。
燕南陌对他们二人的话持怀疑态度,就因为一个猜测和些许灵石而搭救路边身受重伤的人,怎么看怎么奇怪,难道不怕引火上身?
可目前眼前这一男一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他只能暂且装作相安无事。
“不知同我一起的那人可在灵舟上,还麻烦道友让他过来一趟,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他说。”
“在的,在的,我这就去叫他。”陈匡忙不迭点头,带着陈琳退出了门外。
甲板上手忙脚乱开着灵舟的邹构终于等到人来接替,长舒一口气,异常干脆地放手将位置还给陈匡。
但在听说屋里的祖宗醒了还要见自己时,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他现在一看到燕南陌就想到在云起宗惊悚的场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将他算计利用得清清楚楚渣都不剩。
邹构嘴角下拉,十分不情愿地抬脚向前走去。
“等等。”陈匡却叫住了他,方才还很憨厚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别忘了恩人的嘱托,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身为散修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眼前这人虽修为低下,但一看便是个不安分的性子,说不定会坏了恩人的计划,需要好好敲打一番才是。
感受到身后沉重的金丹威压,邹构叫苦不迭,心里刚升起些许想法瞬间散了个干净。
当初就不应该找上燕逢春那个疯子,这下好了,被迫上了艘贼船跑都跑下不来,还有个凶神盯着他做事。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不敢不敢,小的命都是燕师兄救的,哪敢有什么多余的心思。”邹构勉强扯出一抹笑,对着陈匡保证,心里的想法更是一分都不敢透露出来。
“哼,识相便好,过去吧!莫要让恩人的弟弟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