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里头那个不也是燕师兄吗?
邹构眼中划过一抹深思,看来这大块头瞧着很威风,竟然连这个秘密都不清楚,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关系。
想到这,他不禁走路都带起一阵风。
燕师兄貌似下了很大一盘棋,一出手又是那么多灵石,未来必定不可小觑。他若是提前站队表忠心混个心腹当当,将那什么陈匡挤下去,说不定也能给弟弟捞到什么好处。
于是,在他推开门的之后,燕南陌就看到了一个笑容满面异常殷勤的邹构。
“不知燕师兄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那日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又恰好决定将我救出来?”燕南陌开门见山,语气异常严肃。
这这这……
邹构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问得这么犀利,当初是另一个燕师兄把他喊过来将人带出宗门,又让他将此事保密,没想到眼前这个也是敏锐得紧,轻易糊弄不过去。
“那日我本来是想出宗门下山离开,但是在后山遇到了巡逻的弟子,我修为不高怕被发现,就想先回来求师兄们帮忙送我出去,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他绞尽脑汁试图说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当初在济西城让你过来做证,给了多少灵石都死活不愿意,我喂毒丹胁迫你前来,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恨意?何必大费周章试图吊住我的命?”燕南陌步步紧逼。
那把剑洞穿了他的胸口,差点就捅到心脏,按理来说还没出宗就应当昏死过去,可他竟一直坚持到快到天锡城才失去意识。
更何况他醒来时在伤口处发现了一丝残留的灵力,定然是有人护住了他的心脉。
“我……我那是图你的灵石!”邹构无计可施,只得闭眼吼出一句,“如今你不是和另一个燕师兄闹掰决裂了吗,而我弟弟在他手中,我想要你的钱还想挟恩图报让你救出我弟弟!”
燕南陌突然短促地笑了声。
“决裂,我没有同他决裂……”他转头看向邹构,脸色刷的一下变冷,“我们只是闹矛盾暂时分开了而已,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啊?”
邹构感觉自己的耳朵貌似出了什么问题,他有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被捅了一剑快死了,这叫闹矛盾?都已经被赶出云起宗了,这叫暂时分开?
按理来说,对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另一个燕师兄叫来救他的啊?怎的如此肯定。
他嘴角微抽,感觉自己不用解释什么了,眼前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诡异的逻辑。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但我弟弟……”
“我会将他带出来的,但若是你再敢诋毁燕逢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燕南陌冷哼一声。
邹构疯狂点头,对面的金丹威压已经到了自己脑袋上,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师兄,以免在外暴露身份。”
“叫我燕南陌。”半卧在床上的人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盯着外面两个人,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汇报。”
邹构应下来,不敢再和眼前这个疯子多待,麻溜地滚了。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燕南陌低头抚上胸口的伤痕,似乎还能感受到护住他心脉的那丝灵力。
若是真心想让人死,何必多此一举。
他回想起那日燕逢春怔住的双眼,彼时被情绪裹挟他并未察觉到对方的震惊,现在再看,或许那一剑不是出自本心。
燕逢春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大骗子!
他恨恨地想着,却是又翻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手上。
两手相握,十指交叉,自己的右手仿佛变成了燕逢春的左手。指缝每一个地方都被强硬地填满,若有下次,他想,就如同今天一样自己绝不会放手。
“放手放手!这是送给我弟弟的!”
屋外甲板上,邹构正试图从陈琳手中抢回自己的东西。
“娃娃,送给,漂亮哥哥!”陈琳举起手中毛绒绒的小猫球,眼神亮晶晶的。
“给他?他才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还给我,这是我好不容易为我弟弟买的!”
“琳琳,先将东西还给这位道友好不好?等到了天锡城哥哥给你买更好的。”陈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皱了皱眉,温声同陈琳商量。
“可是……”陈琳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一脸心疼的邹构,抿了抿唇,有些愧疚地将小猫造型的绒球还了回去。
“对不起,漂亮哥哥,送我,小猫,草编的,我也想回,一个。”
邹构有些诧异地瞥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没想到燕师兄还有这般富有童趣的时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诡计多端的样子的?
他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