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个弟弟?”
陈匡看着爱惜捧着毛绒猫的邹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同样身为哥哥家中都有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两人之间相互排斥的氛围也缓和了些许。
“我弟弟已经十岁了,本想等再长大些就带他入云起宗,只可惜……”
“好好跟着恩人干,不会亏待你的。”陈匡拍了拍他的肩,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云起宗再怎么庞大,资源分到每个弟子头上就显得少了,而恩人一给便是大把的灵石和丹药。”
一贬一褒,饶是心思颇多的邹构也被说得有些心动起来。
他朝陈匡露出一个笑,心中更坚定了要和对方争宠的决定。
眼前这个大块头或许修为更高也有几分识人的本事,但同旁人打交道争抢利益的能力却不见得比他强。
“我邹构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燕师兄信任我,必不能叫他失望。既然到同一阵营了,那咱俩便是兄弟!”
他也伸手揽住陈匡的肩,咧着嘴笑起来。
两人正进行友好会晤之时,传讯灵鸟轻巧地飞过来,落到了陈匡的肩上。
“可接到燕南陌了?他伤势如何?有没有大碍?”
燕逢春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但还是透着几分急切的意思来。
“恩人放心,燕道友已无性命危险,我们马上到天锡城。”
传讯是单独给陈匡的,邹构并不能听见燕逢春说了什么,只能根据陈匡的表情来猜测一二。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轻轻哼了一声。
看来燕师兄还不够信任他,此局是他略输一筹。
不过,他迟早会将陈匡踹下来,争取成为燕师兄最信任的人!
云起宗剑峰。
燕逢春掐断传讯,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了大半。
他长舒一口气,胸口却是被这动作扯了一下,泛起密密匝匝的疼痛。
这两日总是睡不好,每当夜幕降临,他都像坠入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梦中似乎并未出现燕南陌这个人,他走在另一条岔路口上,摘下藏凌花送给纪听寒。天流还是闭关的老样子,没让他去寻什么断剑,燕逢春便一直待在云起宗。
偶尔听到其他弟子们讨论修真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剑宗有好些弟子死在了宛南城,又比如仙盟副盟主的侄子有了什么奇遇,一夜之间突破渡劫变成仙盟长老。
由于剑宗元气大伤,辩道大会便没在北洲举行,反而定到了云起宗附近的天锡城。
纪听寒被掌门派去维持秩序,却被一个疯了的金丹修士行刺。
燕逢春看着大师兄屋中挤满了的医修,难得气愤起来,准备去找行刺者的麻烦,却目睹了对方抱着妹妹的尸体拔剑自尽的场景。
胸口开始发闷,深陷梦魇之中的人无意识喘着粗气。
而梦中燕逢春失落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
往后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宗门内有名弟子失踪,貌似是他以前认识的人。
燕逢春按部就班地活着,直到宗门大比上纪听寒将他从青羽鸟口中救下,拖着重伤的身体同他说。
“师弟,我们成亲吧!”
那一刻世界骤然失声,他看着心悦已久的人朝自己含笑伸出手,惊喜而茫然地点了点头。
燕逢春觉得自己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
可纪听寒的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他都下意识有些抗拒,是不习惯吗?他安慰着自己,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多年痴缠,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他披上火红的盖头坐在喜床旁,紧张地搓着手。
有人进来了。
眼见的红色一寸一寸被来人的面容代替,燕逢春听见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直到眼前再无遮拦。
他看到了穿着喜服的自己。
“我这身好看吗?”
对面的“燕逢春”笑吟吟拉着自己的手抚上对方的脸。
“好看。”他下意识答道。
自己模样如何他是知道的,可无论之前照过多少镜子都没有现在这样,带来如此强烈的冲击。
红衣灼灼,反倒显得人愈加浓艳。凤眼微微上挑,扑面而来的煞气却弱化了面容上的阴柔,反倒显得人凌厉了不少。
“真好看。”
燕逢春又说了一句。
眼前人听见他的夸赞嘴角扬起一抹笑,亲密地凑上来同他鼻尖相抵。
“做什么?”他疑惑开口。
“吻你。”
盖头重新被抛起来,这次却落到了两个人头上。
眼前重新被红色包裹,狭小的空间中一片旖旎。
燕逢春下意识张开嘴,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迷离的眼中情欲如蛛丝般渐渐缠绕收紧。
他在和纪听寒的道侣大典上,忘情的同另一个自己接吻。
“我爱你,燕逢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