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宛南城备受屈辱,在云起宗也不被待见。若是他能建立起一个势力足够同其他家族宗门抗衡,叫旁人一听便觉得畏惧,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让燕逢春受到委屈?
燕南陌看了看前面鼎力对峙之势的三人,一个模糊的想法浮上心头。
陈匡兄妹虽出手救过他,但毕竟不知底细,而邹构性子市侩,今天能因灵石为帮他明天可能就会为了灵石效劳旁人,眼前这刀疤脸他事先打过交道,他带来的人虽麻烦但也能成为拿捏对方的软肋。
他完全可以将这三个人都留下来,相互制衡。
不过几息,燕南陌在心中就构思好一切,朝他们一锤定音。
“你们全都留下来,不过得发天道誓言,签订契约为我做事。”
一旁的老弱病残幼松了口气,自是连忙应声。
反倒是这边的三人相互看不顺眼,邹构啐了口痰,陈匡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刀疤脸拧起眉头狠狠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捏着鼻子暂时化敌为友。
“如此甚好,这么多人一个院子是住不下了,邹构你去打听打听这城中有没有什么楼阁在租售,陈匡跟着他别被人用修为打劫了,而你……”
燕南陌将视线移向刀疤脸。
“我叫乔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青年挠了挠脑袋,对着他拱手扯着嗓子喊了声“老大!”
“乔渊带我去找燕逢春,就是有泪痣的那个人。”燕南陌不太想认这个羞耻的称呼,侧身往一旁避了避。
“是!那他们可否……”
“他们这些人先留下来,待我明天回来再做安排。”
燕南陌要去找燕逢春?不行不行,他得赶紧通知一下对方。
邹构迈出院门的脚收回了一半,磨磨蹭蹭拖延着时间,死命得给燕逢春发传讯通风报信。只可惜对方现在不知道在干嘛,硬是一个也没接。
燕师兄到底在干嘛,快接啊……
许是他挪动得过于龟速,反倒引起了燕南陌的注意。
“你还不出去,待在这里干什么?”燕南陌上下扫视邹构一眼,有些狐疑地开口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你弟弟我自会将他带过来,敢擅自打燕逢春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不敢不敢。”邹构讪笑地溜了出去,随后迅速躲在拐角继续发着传讯。
只可惜他眼睁睁看着燕南陌跟着乔渊目标准确地朝一个方向而去,燕逢春都没有他任何回应。
“燕师兄,看来天意如此,我只能帮您到这儿了。”邹构望着天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夜色悄然在天锡城降临。
燕逢春急着去找剑尊的玉简,连着好几天御剑赶路,只可惜他好不容易入城却得到此处多宝阁掌柜因有事歇业一天的消息。
风尘仆仆又筋疲力尽,他不得不先找间客栈休息一晚,等到明日多宝阁开始营业再上门。
许是奔波已久太过劳累,燕逢春几乎是一躺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吱呀——
窗户开了一半,一个黑影溜了进来。
是燕南陌。
他缓步走到床边,有些眷恋地用目光描摹着燕逢春的眉目,随后撒出一把药粉。
“好好睡一觉吧。”
燕逢春坠入了无边的沉睡。
夏日的夜晚带着几分潮热,他吐出一口热气忍不住翻了个身。
手边却传来冰凉的触感,燕逢春有些贪恋地凑了上去,身体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悄然缠绕禁锢。
睡梦中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他难耐地扭动着,不想桎梏却越来越紧。
天然的恐惧忍不住涌上心头,凉凉的,如同绳子一般的,又有生命的东西,是蛇?
他最怕蛇了!
半梦半醒之间,燕逢春颤抖着极力睁开眼,却如同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他恐惧而又无奈地缩成一团。
“跑什么?”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中,却含糊不清只能听见嗡嗡嘶嘶的响声,如同蛇吐信般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惊恐。
只可惜燕逢春越是逃离,那粗壮的蛇身仿佛越是兴奋地收紧,恨不得将人揉进骨髓深处。
冰凉的蛇尾在裸露的手腕上游走,渐渐向上,流连于白皙的锁骨。
光滑的触感带着几分欲色,刺激得燕逢春背部弓成虾米一般。只是那恶劣的蛇还不知足,挑开了他的衣衫转而向下探去。
“别……别碰那儿……”
胸口传来阵阵痒意,恐惧已然被羞耻感全部代替,他惊叫一声,眼角竟是沁出几滴泪来。
等他醒了一定把这只臭蛇碎尸万段炖成蛇羹!
游离的蛇尾一顿,似是感受到滴落下来的湿意,将兴趣移到了他的脸上。
客房没有设法阵,天锡城的夏夜格外燥热。
冰凉感渐渐离去,燕逢春却又有些不满足起来,紧闭的嘴唇微张,难受地吐出一个字。
“热。”
“哪里热?”
燕南陌却故意晾着他,只在指间聚出几道清凉的灵力。
“臭蛇。”
“啧,骂谁是蛇呢?”
燕南陌看着对方开开合合的嘴,心想这么软的唇怎么总是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坏心思地伸出手指按了按,随后强硬地塞了进去。
“唔。”
该死的臭蛇竟然将尾巴伸进了他嘴里!
燕逢春恨不得将口中搅弄的蛇尾咬断,舌头却感受到一枚硬硬的圆环。
这是什么?
混沌的大脑暂时无法思考,他突然对这圆环冒出极大的兴趣来,动了动舌头,试图将它勾下来。
“喜欢这个?当初是谁毫不犹豫将它扔出窗外?”
感受到手上湿漉漉的触感,燕南陌低喘一声,却又抑制不住浮现几分怨念。
“燕逢春,你真狠心。”他径直抓住对方放在身旁的手,朝自己的胸膛按上去,“你在我身上留下这么重的痕迹,得负责。”
圆环还没成功勾下来,怎料蛇尾却先一步抽出,转而卷起自己的手按上了粗糙狰狞的鳞片。
恍惚中,一股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
燕逢春哼了两声,另一只手在胸前无意识摩挲着什么,穿破隐匿的阵法直到握住细链上系着的戒指,心中才稍稍安定。
燕南陌却愣住了。
他目不转睛顺着一寸寸从阵法中浮现的长链,目光最终落到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上。
“你……为什么要留着?为什么又留着……”
咸湿的液体滴落在燕逢春唇上,他茫然而又别扭地想着。
他都没哭,这臭蛇哭什么?
下一秒,脖子上的细链被微微提起,湿软的蛇信追着一抹冰凉蛮横地撬开他的双唇。
翻腾的燥热让他下意识追随冰凉的戒指,可恼人的闯入者却无理取闹地纠缠。
圆环顺着二人的动作滑向口腔深处,燕逢春怎么勾都勾不到,只得带着几分哭腔呜呜咽咽求助。
“帮帮我……它要掉进去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绳子系着呢,不会掉……别动,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