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燕逢春大声喊了一句,随后将头死死磕在地上,试图以这岌岌可危的师徒身份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姓名乃父母所赐,不敢随意更改。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若将弟子视为晚辈义子,那如何改名换姓皆由师尊做主。”
义子?
天流蓦地哽住了,他要的可不是同燕逢春当父子。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中漫延开来。
天流阴着脸放下掐诀的手,将燕逢春整个人提了起来,大步往密室更深处走去。
“本尊时常闭关,错过了你十几年的成长,深感遗憾。”
燕逢春被扔到一处软塌上,听到这话,瞬间冒出个不好的预感来。
“你年纪小生得娇气容易被人引诱,这不好,待本尊封了你的记忆,重新将你教养一遍,必然不会向今日这般忤逆师长。”
天流将他定住,在燕逢春极力抗拒的眼神中,探向他的额头开始施展封印之术。
太不乖了。
再不好好干预一番,说不定又会像梦中那样,被遮遮掩掩的贱人鼠辈给骗走。
——
燕逢春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自从那日莫连溪气势汹汹带人过来,燕南陌就再也没见过他。
原本同其他弟子一起习课时,还会点卯确认,如今单独去找天流,作为云起宗最讨人厌的存在,自然也没人关注他的去处。
发了数百条传讯都没得到丝毫回应,燕南陌不敢贸然现身,只得乔装暗自打听。
又是没有结果的一日。
燕南陌有些烦躁地在院中走来走去。
燕逢春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而他失去踪迹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莫连溪。
正当他想着如何从内心险恶的小师弟口中撬出点什么,一只传讯灵鸟摇摇晃晃飞到了身旁。
莫连溪的传讯。
他挑了挑眉,不去找燕逢春反而来找他,怕是因为对方所处之地无法传讯,难道被困到了什么阵法之中?
“燕师兄,我这段时间可没有针对你,那留影石是不是应当销毁或者交给我……”
什么留影石?
燕南陌思绪飞转,那日莫连溪带人轰轰烈烈进来垂头丧气离去,应是燕逢春使了什么招式,让对方铩羽而归。
而那高傲的小师弟从前都不屑于同他传讯,今天却突然如此示弱,那可能就是他口中留影石的功劳了。
燕南陌没有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回了句:“是吗?”
“你你你,好吧,我承认,是我故意引你去剑峰大殿的,那童子也是我收买的,行了吧!”
诈出来了。
燕南陌勾了勾唇,继续以沉默应对。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也没听说天流仙尊和天机阁阁主怪罪你……”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燕南陌毫不犹豫掐断了传讯,他可不想继续听那些废话。
如此说来,燕逢春自从进了大殿,就再没出来过。
天流……
那连着好一段时间诡异的模仿式的教学,难道都是为了最终困住,或者说,囚禁燕逢春?
燕南陌目光沉了下来。
不对,莫连溪说燕逢春是被他故意引去找天流的,那失踪之事便很有可能不是蓄谋已久,更像是临时起意。
那日在大殿之中的还有天机阁阁主,他可没忘记,当初将他从乞儿堆里扒出来交给天流的,正是对方。
连续几日不停地搜寻线索,再加上过度的思考,燕南陌按着阵阵发痛的脑袋。
他躺在燕逢春的摇椅上,试图休息一会,稍稍放空思绪。
却不想刚躺上去不过片刻,那躺椅便轰地一声散了架,整个人都歪倒在地。
什么破椅子,质量这么不好……等等。
这貌似是之前两人闹矛盾,他趁着月黑风高对方熟睡,偷偷换的坏椅子,就等哪天燕逢春出丑摔倒。
没想到自己先掉进陷阱,吃了苦头。
燕南陌愣了一会,随后顺势躺在地上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眼角都沁出泪渍才渐渐平息。
他望着天上刺眼的太阳,静默许久,才动了动手,发出一道传讯。
“元道友,我是燕二。我出一千极品灵石,请你来云起宗找一个人带去天机阁阁主的辩道大会。那个人叫,燕逢春。”
“一千极品灵石!”
传讯那头的元御之瞳孔巨震,他们剑修都穷,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多灵石,但是燕二同他算是生死之交,即使不用灵石他也会帮忙的。
“燕二道友,我们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你同意了?就这么定了,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说。”
剑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云起宗只能排第五,更不谈元御之的师尊乃是修真界第一人。
剑宗首席弟子的面子,天流同意也得给,不同意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