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宗主峰。
掌门风回笑眯眯地看着远道而来的元御之,心里却暗自嘀咕。
他们云起宗与剑宗一个在中洲一个在北洲,素来没什么交情,怎么这剑宗首席突然前来拜访。
听说几个月前有人在宛南城见他时,这小子不过金丹中期,如今却已经快元婴后期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风回抿了口茶,又想起自家在元婴前期蹉跎了好几年的首席弟子纪听寒,同眼前这个小了他几十岁的天骄相比不只差了一星半点。
“贤侄啊,不知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我宗弟子纪听寒与你年纪相仿,同辈之间理应交流交流指点一二。”
下席的纪听寒沉着脸为元御之添茶,听到掌门这话,更是快压不住郁气。
同为宗门首席,掌门竟让他做这等端茶倒水之事,不就是元婴后期吗?待到燕逢春……哼……渡劫期修为岂不是唾手可得?
“远道而来,叨扰风掌门了。我此番并非为了什么大事,而是来找一个友人。”
虽然燕二道友言辞含糊,但元御之已经猜到那位燕逢春道友便是桃山城的燕大。
“哦,我竟不知是哪位弟子如此优秀,能让元道友以友相称?”
纪听寒心中愤愤已久,不等风回说话就先一步问了出来,语气颇有些阴阳的意味。
“燕逢春燕道友。”元御之温和一笑,先是对着风回答道,随后才朝纪听寒的方向偏了偏头,“我听说他正是纪道友的亲师弟?”
“不可能!”纪听寒豁然站起身。
燕逢春怎么可能认识元御之这种人?
一股无缘由的恐惧和失控涌上心头,他拳头攥得极紧,直到意识道自己都些失态,才勉强开口。
“元道友怕是认错人了,我那师弟有些孤僻,在宗内都是独来独往,是不太可能同元道友走到一起的。”
“唉,逢春这个弟子啊我也算是知晓,性子独心思浅修为也不高,元道友当真没有认错人?”
风回也有些惊讶,那燕逢春若是个有能耐的,师弟当初就不会放任他在外门自生自灭了。
孤僻?燕道友怎会是他们口中那些人?
元御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这云起宗竟在外人面前如此贬低自家弟子,着实没有大宗风范。
他从剑宗过来这一路虽急,可还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燕道友分明和他弟弟燕二……咳,感情甚笃,怎么可能痴迷于纪听寒?
“我同燕道友约好不日一同前往辩道大会,时间紧迫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还请风掌门让燕道友出来一见。”
元御之不再同二人过多纠缠,冷声说道。
他听燕二的语气颇为急切,怕是燕道友在宗中被小人困住不得脱身,才借他的势前来救人。
——
偏殿密室之中,天流收到一则传讯。
他沉着脸听完,随后挥了挥手将那送信的灵鸟送走。
“你的棋学得如何了?我出去一会,等会回来再检查。”天流意味不明地看了燕逢春一眼,语气有些冷。
“是。”燕逢春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答道。
天流满意地抚过他的头发,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留在密室中的人盈盈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似乎分外不舍。直到天流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一道破口大骂瞬间在密室中响起。
“他大爷的,猪狗不如的老不羞,出去配猪都得倒贴钱,还想封老子的记忆当替身,我呸!俩胳膊使使劲把脖子上的那颗痘挤了吧!”
燕逢春气喘吁吁地对着虚空骂着,似乎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怒气全都发泄殆尽。
那日要不是识海内的剑灵帮忙,恐怕他就真的失去记忆被天流骗得团团转了。
“天流……”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这个虚伪的狗东西,要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就好了。
幸好他的储物袋还在,燕逢春在里头翻找了一番,掏出一个纸袋子,将里面的药粉撒到身旁的香炉上。
虽要不了对方的命,可让心魔缠身的人难受一阵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天流正在偏殿外一脸不善地看向掌门。
“来的既只是一个弟子,打发了便是。师兄难得不知道怎么做,要我来教?”
“师弟,你……”风回还是第一次被天流如此刻薄对待,不由得有些怒气,刚抬起头便与对方血红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瞳孔发红气息紊乱,他这是……心魔发作?!
风回心下一沉,又想到前几日天机阁阁主同他说的情劫一事。那燕逢春莫不是真被这个心魔缠身的师弟给藏起来了?
他抬手聚出一抹灵力,飞快在天流身上点了几下,随后掏出一枚丹药让他服下。
看着对方呕出一口血,眼中血色缓缓退去,风回才沉声开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自己的弟子抓起来也就算了,还不伪造一番,如今让旁人觉察到不对劲,丢脸可都丢到剑宗去了!”
“师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