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亦步亦趋跟在天流身后,盘算着如果真是仇人找来了该如何脱身。
“好久不见,燕道友。”
听到熟悉的声音,燕逢春蓦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元,元道友?你怎么会在这,元缘也来了吗?”
“师弟,怎么同纪道友说话呢,这可是剑宗首席。”纪听寒见两人当真认识,脸色不太好看,不阴不阳刺了一句。
“好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纪道友多虑了。”
元御之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随后同燕逢春解释道。
“此次辩道大会在北洲举行,路途遥远,元缘便留在了宗门等我们汇合。”
风回到底还是不太甘心就这样放对方走,若是门下弟子能同剑宗首席好好切磋交流一番,定是受益无穷。
“时间还长,元贤侄不如留下来住几日,我命人带你好好逛逛云起宗。”
“风掌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燕道友,我师弟想念燕道友已久,我必须将他全须全尾带回去,才好对得起师弟的期待。”
什么师弟?他这话摆明便是要紧跟着燕逢春,对云起宗其他人不太信任。
云起宗几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那本尊便给鸿蒙剑尊一个面子,随你的意思。”
天流冷哼一声,周身剑气暴涨,拂袖而去。
噌——
元御之挡下那胡乱朝他们而来的一道剑气,脸上得体的笑容缓缓放下。
看来这云起宗的天流仙尊,也不像外界吹嘘得那般光风霁月。
“燕道友,我们走吧!”
待回到自家院子门口,四下无人之处,燕逢春将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元道友,区区辩道大会似乎并不值得你一个剑宗首席专门来寻我吧?”
元御之跟着他进了院子,瞥见不远处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的燕南陌,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来。
“燕道友猜的不错,正是你弟弟燕二请我过来,他似乎很担心你。”
燕二?担心?
燕逢春微怔,抬头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想回避,可脚下却如同生了根一般动不了半点。
对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然后……
剧烈摇晃起来,恨不得把他的脑浆全都摇出来。
“燕逢春你个狗东西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每次出门都像贼一样偷偷摸摸不敢露面!”
“燕南陌你还敢说这个!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到底受了怎样的折磨,他大爷的,反倒怪起我来了!”
“咳咳!”
元御之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见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己,只得默默地退到外面,待两人交流完感情再商量去辩道大会的事。
院内乒乒乓乓了好一阵才偃旗息鼓,两人一人占据着半扇门,歉意地对着院子外的元御之笑了笑。
“不好意思,让元道友久等了。”
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又瞪了对方一眼,随后重新转头看向元御之。
如此有默契,他们之间感情可真好啊!
元御之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考虑到天流心魔可能会再次发作,燕逢春简直一刻也不想在宗门待下去,草草拿了几袋灵石与丹药法器,就踏上了前往北洲的路。
与上次去南洲的跌宕起伏不同,这次可谓是风平浪静。
几人十分顺利地到达了剑宗。
“燕大哥!”
刚到剑宗山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炮弹飞一般地冲了过来,给了燕逢春一个大大的拥抱。
“燕大哥你终于来啦,快快快,让我带你在剑宗好好逛逛。”
“元缘,好久不见!”燕逢春笑着虚虚回抱,随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你的修为我竟已经看不透了……”
按理来说,除非戴了遮蔽的法器,只有修为低的一方才会看不透比他高的人。
“师弟前几天刚突破筑基大圆满,想同你报喜却一直联系不上。”元御之含笑在一旁解释道。
上次在桃山城时,元缘不过刚引气入体,这才过了几月,竟已经到筑基大圆满了!
燕逢春心下震惊,想到自己在筑基蹉跎了好几年,又不免有些郁郁。
“哇,又一个天生剑骨!又一个极品单灵根!”
识海中剑灵冒了个头,先是惊叹了几句元缘的资质,随后又有些惋惜地说道。
“唉,要是真对比起来,你可是天灵根,资质比眼前这个弟子还好。若不是蛊虫侵蚀,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化神了!”
他本可以……这个世界上最遗憾的便是本可以!
燕逢春心涨得发痛,却并未因为元缘修为突破产生什么嫉妒的心思,而是全数转化为对纪听寒的仇恨。
“好啦好啦,燕大哥快跟我来,剑宗有可多好玩的地方!”元缘并未察觉到燕逢春的异样,拉起对方的袖子就往宗内走。
燕逢春闭了闭眼,顺着对方的力道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