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缘是他朋友,报仇的事先压一压,至少不能让对方扫兴。
“真有意思。”
几人刚走了没多远,一个圆脸少年突然从树上蹦下来,笑吟吟地看向燕逢春。
“明明有更好的资质,一个进步飞速,一个却停滞不前,你就不嫉妒?”
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燕逢春心下一惊,有些忌惮地看向圆脸少年。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直说便可,何必私下传音挑拨离间。”
“师尊!你出关了?!”
他刚说完便见身旁的元缘欢快地奔向对方,眼睛不由得慢慢瞪大。
师尊?他是……鸿蒙剑尊!
“小元缘有没有想师尊呀?大元也别愣着,还不与你亲爱的师尊抱一个?”
“师尊,燕道友还在呢。”元御之一脸无奈地看向鸿蒙剑尊,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的不着调。
“哎呀呀,大元你无缘无故让我欠了个人情,还不许我抱一下,真是伤了我这个老头子的心呐!”
鸿蒙剑尊顶着十分年轻的脸暗自神伤,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心口表示悲伤。
燕逢春嘴角抽了抽,默默往后挪了几步。
“这位小友看起来与我十分有缘,想不想让身为天下第一的我提点一二?”
剑尊得了大徒弟别扭的拥抱,心情十分舒畅,转头看向燕逢春。
“还有一位同你一样的小友,怎么不一起带来剑宗玩?”
他怎么知道燕南陌的存在?
燕逢春一惊,先前想着剑宗大能多怕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就让燕南陌留在了附近的城中,不想这剑尊竟已经知道了。
“好啦,不逗你了。”
剑宗带着些遗憾摇了摇头,随后袖子一挥,温和的灵力将几人向上托了起来,飞往剑宗主峰。
“你们来得巧,天机阁阁主正在剑宗做客,不必等到辩道大会,现在我就免费让他帮你们算一卦。”
怎么又是天机阁阁主。
燕逢春被剑尊安置到一处席位上,看着正对着他坐着的天机阁阁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位阁主是在各个宗门轮回转吗?半个月前还在云起宗,如今怎么又到剑宗来了。
罢了,他参加辩道大会本就是想求一道卦象,如今托剑尊的福,也算是得偿所愿。
“拜见阁主,弟子乃云起宗燕……”
“哎等等。”
剑尊刚往嘴里塞下一个糕点,鼓着腮帮插到二人中间。
“大元小元,你们俩先去偏殿帮师尊拿点东西,我有些话想单独同燕小友说。”
“好吧好吧,不过我们走了,师尊你可别欺负燕大哥,他可是我除师兄外最好的朋友!”
“放心,你师尊我怎么会是欺负小辈的人呢?”剑尊朝着徒弟们挥手,目送他们离去,随后眼咕噜一转,在燕逢春耳边悄悄开口。
“这老东西欠你一个因果,硬气些,随便问!”
修真者耳清目明,剑尊的话完完全全被天机阁阁主听了个彻底。
燕逢春看向吹胡子瞪眼的阁主,沉默了几个呼吸,随后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的仇,最后都报了吗?”
天机阁阁主瞬间皱成一张苦瓜脸。
眼前这个人简直和他师尊一样,一上来就问这么难说的问题。
“此事太过……”
“是你同天流说,我是他的情劫。”
燕逢春心中有气,盯着对方不客气地打断。
“哇!情劫,天机老头你可不厚道,把这么小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就为了还你自己同天流的因果,啧啧。”
剑尊边听边摇头,还不忘点评一二。
“剑尊,您可别说了,给老夫留点面子。”天机阁阁主有些尴尬,悄悄同对方传讯。
“能不能报仇,在于你自己,自己!”
他不敢说得太清楚,只得模棱两可暗示道。
自己?
燕逢春暗自揣度着对方的意思,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中浮现出来。
他可是有两个自己,天机阁阁主如此强调,莫非,关键在于燕南陌?
对方可是恨不得杀了他,又被蛊虫控制痴迷纪听寒……
一旁的鸿蒙剑尊见燕逢春思索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伸手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
待到燕逢春抬头,便见那传说中一剑破万敌的剑尊逆着光站立,少年人的身躯中终于显现出属于天下第一人的威严。
“燕小友,你记住,有时候这做事同练剑杀敌一样,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