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心跳如鼓,本还有点小紧张,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配合,结果就看见萧昫反手扯过旁边的被子,劈头盖脸地给她捂了个严严实实。
好嘛!
这是还嫌她不够热啊……
姜禾一脚蹬飞被子,坐了起来,不满地嘟囔道:“我还不困呢。”
萧昫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温声道:“不困?那就再说会话?”
姜禾:“……”
拜托,能不能来个人帮她撬开萧昫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她这是想聊天吗,她这是明摆着想撩他啊!
萧昫见姜禾鼓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轻咳一声,正色道:“阿禾,你我虽已定情,但婚事未成,若贸然行房,于你名节有损,我不愿让你受这种委屈。”
姜禾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几分,只是仍旧有些不甘心地嘀咕:“哪里委屈了,我又不在意这些……”
萧昫失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在意。”
姜禾撇了撇嘴,不再纠结这个,话锋一转,问起了骨鸣案的事情:“话说,你从张简那里查到什么了吗?”
萧昫摇了摇头:“此人关系网过于干净,好似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无亲无故,无师无友。”
姜禾道:“再干净的人也会有所偏好,喜欢的、讨厌的,总归要有点人之常情吧?”
萧昫颔首,若有所思:“你说得对。若无情无欲,那才真是圣人了。是人就有弱点,或是重利,或是好色,亦或是某种执念。”
姜禾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身子看着他,揶揄道:“说到这个我就想问了,为什么每次气氛正好的时候,你都能生生止住,这么像话吗?你不会也想当个圣人吧?”
反正姜禾是没有怀疑过他不行这个问题,毕竟见识过,正想着,就听萧昫道:“有些事,做一分是情趣,做十分便是逾矩。我虽不自诩圣人,但有些底线不可逾越。待你我成了亲,入了洞房,自然……”
姜禾打断道:“那就成亲啊!要不,我向你求婚?”说着便正经起来,“萧昫,你愿意嫁给我吗?”
萧昫:“……”
萧昫吃惊地看向姜禾,她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不过萧昫很快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转而思考起了别的。
话说,除夕夜的时候,萧昫曾提过成亲的事情,那时候姜禾顾左右而言他,萧昫还以为她是不想成亲,可如今来看,好像也并不全是?那她到底在顾虑什么,为何现下又不顾虑了呢?
萧昫正纳闷着,就听姜禾催促道:“你愿意吗?说话呀!”
这还用问,当然愿意,十万个愿意。萧昫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阿禾,成婚乃人生大事,总要礼数周全,方能名正言顺。等此间事了,定风风光光迎你入门。”
他说得字字珍重,却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在故意拖延。毕竟这句话还可以理解成“不急,再等等”,姜禾虽然不会如此考量,但她今日份主动次数已经告罄,很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刨根问底,故转而说起自己想要经营生意的打算。
考虑到现下,京城内外对红薯土豆的需求量很大,若是能做到产销一体,便可打通从田间到市面的整条链路,既能稳住价格,又不愁没有销路,如此,百姓们才更敢放手去种植。
萧昫很赞成姜禾的这个想法,沉吟片刻道:“此事甚好。这买卖若做成了,对百姓、对朝廷都是功德一件。”
且若是掌握了这一类粮食作物的产销命脉,便不止是积攒名望那么简单,更是实打实的筹码,即便日后局势有变,也没人敢轻易动她。
“我名下有不少粮号与铺面,分布在京城各处,掌柜们都是信得过的,你有什么需要,尽可直接吩咐。”
姜禾也不跟他假客气,坦然接受萧昫的资源优势。
萧昫却颇有些担心道:“只是,阿禾可懂经营之道?”毕竟,他们认识这么久,只知道姜禾于农学一事上极为精通,却不知她还擅长生意经营?
姜禾怔了怔。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只是当这个念头蹦出来时,心中便有种莫名的笃定感,仿佛对做生意这件事并不陌生。
“我也不大清楚,”姜禾目光略显迷茫,“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我对账目和营生并不陌生。就好像从小耳濡目染过……”
或许和她逐渐丢失的记忆有关,在那部分模糊的过往里,她身边应该是有很厉害的生意人。
只是再往深处去想,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得不说,这副身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好在曾经学到的知识没有跟着一起消失,不然真怕哪天自己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傻子,那才真是笑死人了。
萧昫见她神色郁郁,宽慰道:“即便不懂也无碍,铺子里都有专门负责的掌柜在管着。你只需定下大方向,至于那些具体经营的琐事,交由底下人去做便是。”
姜禾点了点头。
萧昫又道:“其实我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怕你忙不过来。你现下管着新作物推广的事情,还时常下乡指导百姓耕种之法,若再要经营铺面,怕是会分身乏术。”
说是担心她分身乏术,语气也尽量平平淡淡,可姜禾还是听出了那点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焦虑。
说到底,不过是怕她身子吃不消。
姜禾听出他的意思,故意避重就轻道:“我现下都快闲出花来了。每年也只有农忙那阵子辛苦些,过了之后便清闲了。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也能分散注意力,省得整日胡思乱想。”
萧昫皱眉:“胡思乱想什么?”
“当然是……”姜禾本来想说,胡思乱想身体的事,看了看萧昫认真的模样,话锋一转,道:“想你啊,你不是知道嘛,我已经馋你身子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