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朝会上,老太监当众宣读了赐婚圣旨。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姜禾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什么玩意儿?
赐婚?
太子?
她?
这几个词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姜禾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早上起得太早,产生了幻听。可周围群臣惊诧的目光,以及那些窃窃私语,都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姜禾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确切来说是很纠结,不知是该委婉表示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直接挑明自己心仪的其实是七殿下——说实话她馋人家身子很久了,奈何这人贞洁烈男似的,死活不从。
当然,姜禾很想当众挑明她和萧昫的关系,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太子这边做卧底,就觉得不是时机。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见殿内沉默了快大半月的萧昫,忽然上前几步,劈手夺过老太监手中那道圣旨。
老太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出声呵斥,被萧昫瞥了一眼,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萧昫垂眸扫了眼手中圣旨,目光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一字一顿地读道:“……择贤良方正之女姜氏,配与储君,择吉日完婚。”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忽地轻笑出声。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谁也摸不清这位定远王突然当众宣读圣旨,到底意欲何为。一时间,殿中众人神色各异,上百双眼睛看哪的都有,有人下意识抬头去看皇帝,有人悄悄望向太子,也有人暗暗打量着萧昫,还有些老狐狸干脆低眉敛目,盯着脚下金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眼睛会说话,这会子大殿之上必定比菜市场还要嘈杂十倍百倍。
被这么多人盯着,正常人多少会觉得不自在,但萧昫却压根不在乎,视线越过众臣,直直落在太子身上,冷道:“这种好事,你也配?”
众大臣脑袋上纷纷冒出了更多更大的问号,这到底是整哪出啊?!
太子似个炮仗脾气,被萧昫一句话就点炸了,怒道:“配与不配轮得到你来置喙?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萧昫嗤笑一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撕成了两半。
“???”
乖乖,这是不要命了?连圣旨都敢撕。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昫没事人一样,将撕碎的圣旨随手扔到太子脚边,眉眼间尽是嘲意,“滚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想娶她?”
“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太子呆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那两截断裂的圣旨,又抬头看向萧昫,嘴唇动了半天,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怎么敢?
他可真敢!
姜禾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在看到圣旨落地的那一刻,顿时松弛了下去。
以前,她总觉得萧昫这人太沉得住气,任她百般撩拨试探,他始终入定老僧似的,不为所动,想不到竟也有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当众掀桌子的时候?果然,男人啊,还是得让他们有点危机感。你看,这不就急了吗?姜禾想着想着,唇角便不自觉扬了起来。
而另一边,萧昫已然转身,在无数双惊愕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姜禾走来。
萧昫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距离。
姜禾心头莫名一跳。
萧昫定定看着她,性感而诱人的喉结滚了滚,认输一般缓缓道:
“不是馋我身子?现下……我同意了。”
说罢,薄唇微勾:
“姜禾。”
“来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