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接到消息,神色骤变:“什么?玉蝴蝶又作案了?”
公孙先生面色凝重:“命案现场的手法,和之前庞太师侍妾一案一模一样,此前所有线索都指向南宫玉辉,只要他不再犯案,我们便会认定一切都是他所为。可南宫玉辉已死,凶手此刻再度作案,岂不是故意要让人知道,犯下奸杀重罪的根本不是南宫玉辉?”
包大人沉声道:“不,这一切,或许只是一个巨大阴谋中的一环。”
展昭追问:“大人说的是什么大阴谋?”
包大人缓缓摇头:“眼下还不知其真正目的,但牵扯必定甚广。第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针对展护卫你而来。”
公孙先生点头:“有此可能,对方先设下圈套,让展护卫成为杀害南宫玉辉的凶手,再制造新的奸杀案,营造出展护卫枉杀无辜的假象。”
展昭沉吟道:“我在江湖上虽有不少仇人,可他们犯不着用如此迂回的方法对付我。你们想想,若是我一走了之重回江湖,他们的目的岂不是就落空了?”
公孙策道:“那也有可能,对方是针对大人而来。大人办案一向铁面无私,倘若展护卫被栽赃犯案,又离开开封府重回江湖,外人便会指责大人有徇私纵放之嫌。”
包大人轻轻摇头:“我们不该妄加臆测,必须先面对玉蝴蝶再度犯案所引发的问题。”
展昭立刻问道:“大人认为,会产生什么问题?”
包拯语气沉重道:“是南宫权。一旦他得知,南宫玉辉并没有犯下那等奸杀重罪,必定会再度找上你,为子寻仇。”
正如包拯所料,国公府内气氛凝重。
定国公南宫权指尖狠狠叩着案几,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什么?又有一个玉蝴蝶?!”
一旁的陈升躬身附和:“老爷,玉蝴蝶在京中犯下重案的消息,早已传遍。”
南宫玉耀站在其父身侧,轻声道:“爹,这么说来,玉辉并没有做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没有让我们南宫世家蒙羞?”
南宫权闻言,怒意稍敛,随即又涌上更盛的冷意,咬牙道:“好!好一个展昭!我看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陈升躬身上前开口:“是否要召集各方江湖豪杰,一同前往开封府,找展昭讨个公道?”
南宫权抬手制止,缓缓站起身,语气笃定:“不。展昭入朝为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天下律法。那好,老夫便以这朝廷定国公的身份,亲自去一趟开封府。我要亲自去问问展昭,若是南宫玉辉真的蒙冤,他当如何给我南宫世家一个交代!”
开封府后院。
艾虎眉头紧锁,对身旁的丁月华道:“若是这南宫玉辉真的是被人冒名顶替,那这下可就麻烦了。南宫权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这下展大哥真的要陷入大麻烦了。”
话音刚落,展昭的身影从廊下缓步走来,声音沉稳响起:“再大的麻烦,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艾虎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展大哥,你有什么办法?”
丁月华也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可有头绪?是否需要我帮忙?”
展昭目光扫过二人,语气笃定:“这件事,非要你帮忙不可。”
“快说!”丁月华当即道,“不管是什么,我都去办。”
“不管这第二个玉蝴蝶是谁,也不管杀南宫玉辉的真凶究竟是何人,”展昭顿了顿,轻声道,“只需问一人,便能找到线索。”
艾虎立刻接道:“展大哥,你是说陈升?”
展昭点头,沉声道:“对。”
丁月华立刻会意:“对!问陈升准没错。是他把你引进圈套的,他一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就去!”
说罢,丁月华便立刻动身前往定国公府。
艾虎望着她的背影,由衷叹道:“像她这样直率的姑娘,现在确实少见了。”
展昭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府外,沉声道:“眼下只等消息,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艾虎重重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展大哥,你放心,不管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帮你的。”
展昭闻言,侧过身,目光与她相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淡淡应道:“嗯,我知道。”
包拯凝视着案桌上两条染血的丝巾,神色凝重。
公孙策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包拯抬眸,语气沉定:“公孙先生,你我二人,都忽略了一处至关重要的线索。”
公孙策面露疑惑:“学生不明白,大人所指的是?”
包拯指尖轻点桌面:“这两条绣有蝴蝶印记的丝巾,可是完全相同?”
公孙策颔首:“的确完全一致,学生已反复比对数次。”
包拯缓缓道:“本府记得,先生曾说过,二者不仅丝质相同,就连蝴蝶的绣工,也出自同一人之手。”
公孙策应道:“是,依学生推断,第二个玉蝴蝶乃是冒名作案,蓄意嫁祸南宫玉辉。”
“正是如此。”包拯目光一凛,“既如此,这冒名顶替之人,又从何得来,连绣工都分毫不差的丝巾?”
公孙策猛地一怔,瞬间醒悟:“大人的意思是……这丝巾,本就是南宫玉辉之物?”
“不错。”包拯沉声道,“此人必定早已知晓南宫玉辉玉蝴蝶的身份,且是他信任亲近之人。”
公孙先生闻言开口:“如此说来,这场阴谋的真正目标,根本不在开封府,而在定国公府内部?”
包拯微微点头:“这是唯一的可能。”
公孙策眉头微蹙:“可南宫玉辉身边亲近者有谁,彼此关系如何,我们一概不知,又该如何锁定嫌犯?”
包拯语气沉稳:“那南宫权一旦得知其子并未犯下奸杀重罪,势必会前来开封府兴师问罪,届时,便是查明虚实的最佳时机。”
公孙策闻言,缓缓点头。
果不其然,正如包大人所料,南宫权次日便亲临开封府。
后院之中,展昭看向艾虎,艾虎快步走来,低声道:“展大哥,南宫权真的来了。”
展昭颔首:“他此刻正在前厅,与大人说话。”
艾虎眉头一皱:“他来找包大人做什么?”
展昭语气平静:“他今日,是以朝廷定国公的身份前来。”
艾虎越发不解:“展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昭淡淡道:“不管他目的为何,此事总归与我脱不了干系。”
就在此时,赵虎匆匆走来,躬身道:“展大人,大人请您即刻前往大厅。”
展昭应声,便随赵虎往前厅而去。
艾虎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展昭步入大厅,拱手行礼:“大人,公爷。”
南宫权见他到来,面色一沉,直言道:“展护卫既然来了,老夫也就直话直说。”
包拯缓缓开口:“公爷请讲。”
南宫权目光锐利:“玉蝴蝶再度犯案,足以证明老夫之子玉辉,并非奸杀太师侍妾的凶手,包大人是否认同?”
包拯神色沉稳:“本府只能说,的确有此可能。”
南宫权面色一怒:“包大人这话怎么说?”
包拯道:“本府并未排除,是有人为替南宫玉辉脱罪,故意故弄玄虚。”
南宫权气得语塞,南宫玉耀连忙上前:“爹,包大人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包大人同样也无法排除,玉辉并未涉案,不是吗?”
包拯点头:“不错,的确如大公子所言。”
南宫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既然如此,玉辉是被展护卫所杀,你们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展昭正要开口,包拯抬手拦住,看向南宫权:“公爷是要本府,追查令郎被杀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