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前来试探朱英,假意感慨刁三死得不明不白。铁荣直接点破刁三是被人灭口,朱英也指出,富顺官盐案查案官员刚遇害,刁三就被杀,明显是被勾结贪官的主谋灭口。萧风却称刁三是违反帮规、自寻死路。
朱英宣布已派魏平接任梓州分舵主,萧风质疑为何不从本地提拔,担心影响运营。朱英直言梓州分舵涉入盗卖官盐,必须换人。萧风不满分舵归自己管,朱英却强调这是自己的决定,日后会再商议。
私下里,铁荣担心朱英逼得太紧,会让萧风反扑。朱英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萧风是主谋,只能逼他出错,才能给盐帮弟兄交代。她身为总舵主,为保住父亲创立的盐帮,再艰难也必须撑下去。
包拯在安排嫂娘探监前,先去刑部大牢见包勉。包勉得知母亲要来,坚决不让她前来,并非不敢面对,而是不忍年迈母亲受打击。包拯斥责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包勉急忙辩解,称自己并未盗卖官盐、贪赃枉法,只是有失职之罪,彭立虽指认他却无实据,更否认派人刺杀彭利。包拯表示就事论事,包勉嫌疑难脱。包勉悲痛不已,以包家祖训与二人一同受教为由,恳请包拯相信自己、查明真相,为他平反以保全包家门风,包拯听后内心有所动容。
艾虎回到开封,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展昭与公孙策。
艾虎刚说完,展昭便问起包拯的看法。
艾虎反问,包拯是不是认为包勉没有遭人行刺。
公孙策点头,说遭没遭人行刺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包勉和盗卖官盐案完全无关;
第二种,包勉就是主谋,连刺杀彭大人都是他安排的,自然不会再派人刺杀自己。
艾虎一听,急道:“那不等于白说吗?”
展昭附和:“没错,有没有被行刺,完全不能当作判断依据。”
艾虎又问包拯打算怎么办。
公孙策叹道,包拯已经去见过包勉了,看他神情,此案让包拯压力比以前更重了。
展昭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云儿到书房见包拯,直言想问他面对包勉时,眼中是嫌犯还是亲人。
她点醒包拯:若只当嫌犯,只需看证据,不必苦恼;若视为亲人,便不该被罪证牵绊。
包拯豁然开朗,心中最大的障碍被解开。
他感慨公孙策、展昭虽与他亲近,却只有云儿最懂他此刻的纠结。
云儿告退时,包拯让她转告老夫人,次日便可去大牢探望包勉。
嫂娘探监后确认包勉冤屈,恳请包拯介入。包拯坦言按规制开封府无权审理刑部重案,云儿点醒他可借开封府上朝议事之权,以关乎朝廷财税决策为由介入。包拯遂向刑部借阅卷宗,却被庞太师借机设局。
包拯审阅卷宗发现,富顺官盐短缺一成确为事实,但认定包勉主谋的核心证据仅是官戳批合,而关键证人富顺监主簿杨焕在彭丽查案前离奇失踪,且卷宗中并无其供词,疑点重重。公孙策据此推断,官戳极可能被他人冒用,此案尚有翻案可能。包拯虽认可,但仍需先寻齐疑点,暂未将此消息告知嫂娘。
庞太师在皇上面前极力举荐,欲让包拯接手包勉一案。王丞相深知庞太师必是借机设局,竭力反对,却不料庞太师当庭上演苦肉计,打动皇上,最终下旨命包拯彻查此案。
王丞相连忙赶往开封府,将此事告知包拯,叮嘱他务必提防庞太师的阴谋。包拯却神色坦然,笑道:“无妨。皇上既已下旨督办,臣便依法办案。”
开封府审案定规
包勉已从刑部大牢转移至开封府大牢,嫂娘得知此事,心中宽慰不少。
书房内,包拯、展昭和公孙策正对着案卷商议。包拯将卷宗往案上一放,沉声道:“本府奉旨接下富顺盗卖官盐一案,主嫌包勉现已收押。本府查阅案卷,发现两处关键疑点,亟待查明。”
展昭拱手应声:“大人请讲。”
“主簿杨焕是此案核心证人,却在彭大人查案前夕离奇失踪。”包拯看向展昭,“展护卫,你即刻动身前往富顺,务必将他寻回。”
“是,大人!”展昭领命便要动身。
包拯又转向一旁的艾虎,语气严肃:“行刺彭大人的凶手至今下落不明,而此人必与盗卖官盐案脱不了干系。以凶器追凶是唯一途径,艾虎,那自称与盐帮盐枭、凶犯素有渊源,便由你设法追查使用子午断魂钉的凶手下落。”
艾虎面露难色,刚要开口提及自己与盐帮的关联,便被展昭抬手拦下。展昭低声道:“艾虎,照大人吩咐去做。”
艾虎又看向公孙策,公孙策轻轻摇头示意她遵从指令。艾虎这才躬身应道:“是,大人。”
包拯见状,进一步强调规矩:“此案既由开封府接手,一切必照正常程序办理。公孙先生,学生在。”公孙策连忙应声。“不论涉案者身份如何,皆不可违逆常规。”包拯目光扫过三人,“此案本是刑部重大弊案,转移至我府衙审理,更需谨慎行事,以免遭人非议。你们去吧。”
“是,大人!”三人齐声领命,依次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三人来到后院。
艾虎忍不住拉住展昭:“展大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问完?”
展昭低声道:“因为你不能问。”
“大人明明知道我跟盐帮有关系,那我为什么不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公孙策在旁轻声解释:“盗卖官盐一案,盐帮必定牵涉其中。大人不得不让你去查,可他是朝廷官员,有些事不便明说。你若是继续追问,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艾虎皱起眉:“在官府做事,还真是麻烦。”
展昭看着她:“你要是嫌麻烦,可以考虑不留在大人身边。”
艾虎立刻瞪他一眼:“你做梦!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展昭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别浪费时间了,赶快行事吧。”
艾虎点了点头。
公孙策叮嘱道:“展护卫,艾虎,你们若是查到任何消息,一定要尽快向大人禀报。”
“好。”
两人应声,各自分头行动。
艾虎来到盐帮,一见到朱英便开口问道:“那个使用子午断魂钉的人,有查到一点消息吗?”
朱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铁荣在一旁接话:“就跟老总舵主遇害的情形一模一样,凶手是男是女、长相年纪,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要是不主动露面,我们根本无从找起。”
艾虎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包大人还等着我把凶手的消息带回去呢。”
朱英道:“我已经发动了盐帮所有的弟兄留意这件事,一旦有消息,立刻派人通知你。”
艾虎有些疑虑:“不是说盐帮里的人,很可能跟凶手有关系吗?你发动盐帮的人去找他,能找得到吗?”
朱英看了铁荣一眼,缓缓道:“我们的目的就在于此。”
铁荣点头补充:“凶手被逼急了,自然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朱英也跟着点了点头。
艾虎来到公孙策的房中,开口道:“公孙先生,大人交给我的差事也太难了点吧。”
公孙策温和道:“跟着大人办案,本就需要耐心。朱英既然答应你一有消息便会通知你,你且安心等候便是。”
艾虎轻轻叹了口气:“要找一个连长相、年龄都不知道的人,我去哪找啊?倒不如像展大哥一样去找一个失踪的人,起码知道该找谁。我以前追捕通缉要犯都是拿着画像去找人,现在就跟大海里捞针一样,太难了。”
公孙策微微一笑,继续劝慰:“此案本就隐秘异常,凶手行事又极为谨慎,自然不能用寻常办法。你只需耐心等候,配合盐帮暗中留意,便是帮了大人最大的忙。凡事循序渐进,总会有眉目。
艾虎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包拯到牢中见包勉,包勉盼他为自己洗冤。包拯告知嫂娘已来过并相信他无罪,随后以三叔身份而非官府审问,询问官戳由谁加盖。包勉说明自己公务繁忙,官戳由主簿杨焕保管代盖。包拯又提及彭立正是以此认定他涉案,包勉则指出杨焕在彭立到富顺前就已请假失踪,彭立无人对质,才强行将他定为嫌犯。包勉坚信包拯审理此案,真相自会水落石出,包拯听后沉默不语。
展昭找到了杨焕,可人已死去,凶器正是子午断魂钉。
公孙策查验后说,钉上剧毒无药可解,而且这种剧毒能让尸体长时间不腐。
仵作判断,杨焕已经死了超过十天,在彭立去富顺查案之前就已经遇害。
包拯沉吟道,彭立和杨焕都死在同一种暗器下,说明凶手早就知情,提前灭口。
展昭立刻想到,这很可能就是有人盗用了包勉的官戳。
公孙策也认同这个可能。
展昭追问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包拯点头说,另一种可能是:凶手杀杨焕,是为了让人以为杨焕是主犯,真凶其实另有其人。
公孙策叹息,杨焕已死,死无对证,此案只怕很难真相大白。
包拯却摇头:还有一个人能说出真相——就是杀死彭立和杨焕的那个凶手。
盐帮这边,刘成知道刁三已死,料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连忙跑到朱英面前说出真相。他承认自己和刁三私分了官盐,只是刁三吞不下,才分了一部分给他。
朱英问他,知不知道和他勾结的贪官是谁。
刘成摇头说不知道。
与此同时,唐飞去分舵找刘成,却扑了个空。
萧风刚松了口气,手下便来禀报,总舵主朱英请他去总舵大厅。
萧风沉吟道:“别急,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你暂时别露面。”
萧风来到总舵大厅,目光扫过刘成,又看向朱英。
朱英开门见山:“我想向萧护法打听一个人。”
萧风故作疑惑:“不知总舵主要打听什么人?”
“一个使用子午断魂钉的人。”
萧风一脸不解:“总舵主这话倒让我糊涂了。您不是早已下令,让全帮全力寻找此人吗?我若是知道,岂会不向您禀报?”
朱英淡淡道:“这么说,你不知道?”
“不错,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