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闻蔡河水患致百姓流离受难,龙颜震怒,当即下旨,命包拯彻查水患缘由,严查其中是否存在贪污舞弊之事。
包拯接旨后即刻返回开封府,将皇上旨意告知公孙策,直言皇上认定此次水患绝非单纯天灾,背后必有弊案隐情。艾虎闻言立刻开口,愤愤道:“我就说只是连下几日雨,断不会闹这么大的水灾,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包大人,这事交给我和展大哥,我们定把那作祟之人抓出来!”
展昭连忙出言制止,沉声道:“艾虎,此事不同于缉拿通缉要犯,需先查清水患真正成因,盲目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包拯点头称是,叮嘱二人做好准备,随时协助追查弊案,艾虎当即应下,静候吩咐。
随后包拯吩咐公孙策,赈灾事宜已由朝廷派员接手,让其备好文书名册以备交接,又命王朝马汉备轿,即刻前往都水监查问。
包拯抵达都水监,都水监长官徐大人连忙上前参拜,包拯免其礼数,邀他入座。包拯坦言自己奉旨查案,对河川事务不甚熟悉,望徐大人全力协助,徐大人满口应下。
包拯随即正色追问,徐大人任职都水监多年,对开封境内河川理应了如指掌,可方才在金銮殿上,面对皇上问询却推说不知,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此次水患毁百姓家园,皇上痛心不已,命自己彻查追凶,若徐大人知情不报,日后查明真相,必一并惩治。
徐大人见状,心知无法隐瞒,只得如实坦言,水患主因是蔡河河道堵塞。包拯疑惑,蔡河年年疏浚,怎会堵塞至此,徐大人这才道出,蔡河中游两岸多是王公大臣、富商巨贾的府邸,这些人为建楼台水榭、彰显奢华,私自占用河道,致使河道变窄,雨水无法及时排出,才酿成灾祸。
徐大人提议传召主簿杜平,向包拯当面详陈案情,包拯当即应允,命人传杜平前来彻查此事。杜平禀报称蔡河中游有四五十处违法私建的楼台水榭侵占河道,致使水流不畅、上游水位暴涨决堤,且这些建筑均为近年违规新建、未经都水监审核,徐大人也对此予以证实。包拯疑惑往年大雨未致大祸,得知缘由后又责问为何不予以拆除,徐大人坦言因违建者多为王公权贵,自己官小职微,无力处置。包拯表明自己奉旨查案,不畏权贵,希望徐大人协助并提供证据,徐大人深受触动,愿全力配合,包拯随即命杜平整理水患详情文案,次日送至开封府。
当晚,包拯与公孙先生于书房夜谈。包拯提及都水监判定,蔡河中游四五十处违建楼台水榭侵占河道,导致水流受阻、水位暴涨决堤,是此次水患主因。
公孙先生认为此推论合情合理。可包拯却总觉事情背后另有隐情,不应如此简单。公孙先生建议,眼下先从拆除违建入手解决燃眉之急,至于包拯心中尚存的疑虑,可留待日后再议。包拯沉吟片刻,点头同意,让公孙先生早些歇息。
展昭回到开封府后院,见艾虎独自一人坐着生闷气,便走上前唤了她一声。
艾虎抬头看向展昭,闷闷开口:“展大哥。”
展昭问:“怎么了?”
艾虎气鼓鼓道:“真气人,都水监的人来汇报,为什么不让我去听?包大人每次和外人谈话,总不让我参加。”
展昭解释:“因为你是半个江湖人、半个赏金猎人,并非正式在官府当差。”
艾虎不服:“那你呢?你是朝廷四品官,怎么也没让你去?”
展昭笑了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包大人真有需要咱们的地方,自然会找我们商议。”
艾虎皱起眉:“那要是包大人一直不找我们呢?”
展昭淡淡道:“那就说明,这件事咱们俩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包大人在前厅查看都水监送来的材料,杜平已将十年蔡河水患记录与两岸违建情况对比整理完毕,意在证明河道变窄是水患主因。包大人质疑为何全无违建记载,徐大人坦言因属违法私建,且权贵府邸不许都水监入内勘察,只能在外观察,难以取证。众人认为需皇上圣裁方能拆违,包大人便与王丞相一同上奏。
皇上得知权贵私建致灾后震怒,当即下令查明违建并全部拆除。包大人坦言阻力极大,违建多属王公贵族与朝中重臣,仅凭地方衙门难以入内执法,若逐一下旨又耗时过久。王丞相献策,可在早朝时当众宣旨,并传召所有涉事权贵列席,一次性解决此事。皇上准奏,决意彻底根除蔡河水患。
早朝上,皇上表示蔡河水患令百姓受苦,决不能再发生。根据都水监禀报,河道两岸违法私建的楼台水榭是主因,因此下令由开封府协同都水监清查并拆除所有违建,无论涉及何人,胆敢阻拦抗拒者,一律以抗旨严惩。
包拯到都水监传达皇上协同拆违旨意,徐大人请包拯主导并令属下全力配合,包拯随即调用杜主簿,命其整理地籍图纸并前往开封府办公暂住,杜平领命。
王丞相来到开封府前厅,提醒包拯,虽有圣旨拆除违建,但权贵必会暗中阻挠,需多加防范,包拯表示谨记于心;包拯提及都水监徐大人会全力配合,王丞相表示认可,随后又夸赞调来的杜平是青年才俊,并告知包拯,杜平乃退休工部尚书杜宾之子,并未依靠父荫入仕,而是凭自身实力考中进士,包拯听闻后深感难得。
开封府后院,杜平的临时住处。
艾虎听说包大人特意从都水监调了个人过来,协助清查河道贪弊一案,心里好奇得紧,拽着展昭就往这边来。
一推门,杜平正伏案整理地籍图纸,听见动静抬头看来。
艾虎上下打量他一圈,先开了口:“哎,你就是从都水监过来的那个官儿?”
杜平愣了一下,起身拱手,看向展昭与艾虎:“二位是?”
展昭上前一步,淡淡道:“我叫展昭。”
杜平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原来是南侠展大人!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展昭抬手打断,笑了笑:“行了,以后见面不用来官场这一套,我受不了这个。”
杜平闻言收回礼数,转而看向一旁的艾虎,温声询问:“这位是?”
艾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自我介绍,当即转头看向展昭,拽了拽他的衣袖,问道:“展大哥,我该怎么介绍我自己嘛?”
展昭轻声提点:“你跟杜平一样,虽不是开封府的人,却一直帮包大人办案。”
艾虎立刻点头,转头对着杜平,朗声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身份!我叫艾虎!”
杜平了然,连忙拱手行礼:“幸会幸会。”
艾虎也大大咧咧抱了抱拳回礼。
紧接着,艾虎环顾了一圈屋内,开口问道:“你是要在府衙住一段时间吗?”
杜平轻轻点头:“是的。”
这时候公孙先生进来了,来找他们,然后说大人让他们到书房去。到书房去。
开封府书房内,包拯端坐主位,公孙策、展昭与艾虎刚推门而入,还未及站稳,艾虎便率先凑上前,眼里满是期待。
“包大人,您是不是有差事派给我了?”
包拯摆了摆手,沉声道:“艾虎,莫急,本府先将眼下情势说明一番。”
“好好好,我不着急,您慢慢说。”艾虎立刻收了神色,乖乖站定。
“本府即将着手清查河道违建,杜平暂居府衙,一则是便于共事,二则是为了安全。”包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
艾虎立刻挺胸,拍着胸脯道:“哎,他的安全交给我!包大人你放心,我肯定护得好好的!”
展昭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她,眉头微蹙:“艾虎,不可莽撞。”
“我就是想帮点忙嘛!”艾虎不服气地嘟囔。
“府衙内虽算安全,但大人担忧的是地籍图纸的安危。”公孙策适时开口,“一旦图纸受损或被篡改,便无法判定违建归属,那些权贵势必会铤而走险。”
包拯颔首认同:“正是。杜平深入调查权贵府邸,必然会遭人记恨。”
“那杜平的安全怎么办?”艾虎立刻追问,“那些王宫大臣的府邸,他去了肯定会被恨得牙痒痒的!”
“张龙、赵虎对付寻常贼人尚可,若对方请来高手,便难防备了。”展昭沉声道,“再加上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大人,还是由我去陪他最为妥当。”
“展大哥!”艾虎急了,上前一步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保护不了杜平的安全?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不是看不起你。”展昭无奈解释,“只是怕你会闯祸。我们要查的是高官显要的府邸,那些权贵的嘴脸你本就忍受不了,万一耍起赏金猎人的脾气,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你……”艾虎气得脸颊微红,正要反驳,公孙策却开口道:“展护卫顾虑的并无不妥。艾虎,万一你受人挑衅起了冲突,反倒给了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
“包大人啊!”艾虎急得转向包拯,满眼委屈。
包拯看向展昭,缓缓问道:“展护卫,以艾虎的武功,保护杜平可有问题?”
展昭摇头:“绝无问题。”
包拯又转向公孙策:“公孙先生,倘若艾虎能控制情绪,不惹事闯祸,由她陪同杜平,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