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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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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中,杜斌面对包拯故作不知情,辩称对罗琼贪腐及与于猛勾结之事毫不知情,仅叹自己难辞失察之咎。包拯告知罗琼已死、于猛被擒,及公孙先生将询问杜平作证之事。杜斌关切杜平安危,包拯安抚其能应对。包拯随即要求杜斌暂留府邸配合调查,随后率众告辞。

开封府大牢内,于猛自认死罪,拒医拒问。他坦承杀害洪昌、李能、徐斌,皆是为掩盖河堤贪腐造成的水灾;杀罗琼则是因罗琼逼他灭口,他不愿加害杜平。于猛还供出,杀罗琼后本计划远走高飞逃避追捕。

艾虎见杜平低落,上前安慰:“杜平,你别怕,罗琼想杀你自己反而被杀,现在于猛有被我们给抓起来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杜平黯然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展昭开口道:“虽然他们都是你身边熟悉的人,但你揭发罪行,并没有错。”

艾虎连忙附和:“展大哥说得对!罗琼为了贪财不顾百姓死活,这样的舅舅,不要也罢。”

杜平轻轻摇头:“其实……他并不是我亲舅舅。我爹虽然不是是我亲爹,可他待我如同亲生。这件事,一定让他很难受。”

公孙先生与包拯在书房分析案情,认为于猛身为江湖人,本可脱身却杀罗琼并主动认罪,疑点重重,推测其意在顶罪掩护幕后真凶。二人又结合十多年前工部尚书正是杜斌,推断罗琼长期承包工程很可能受杜宾授意,杜斌嫌疑极大,只是缺少实证。正商议时王丞相到访,称溃堤弊案已水落石出,好奇破案缘由。包拯说明是杜平撞破密会,还道出自己奉旨追查通过庞妃送礼、阻挠查案之人,并取出证物,对送礼者身份则不便明言。

公孙先生刚从书房回来,艾虎立刻迎了上去。

艾虎:“公孙先生,您不是在包大人书房议事吗?怎么会有空溜出来啊?”

公孙先生:“王丞相来了,大人要将证物拿给他看。”

艾虎眼睛一亮:“听说那件证物是个难得一见的宝贝,等会儿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杜平一愣,连忙问道:“……什么证物?”

艾虎艾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的回道:“啊……没、没什么,算了,当我没说。”

杜平见他不肯说,转头看向展昭:“展大人,到底是什么证物?”

展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是你父亲,为了罗琼的事,送进宫中给庞贵妃的。”

杜平:“……”

这时公孙先生转身取来证物盒,艾虎连忙伸手拦住。

公孙策无奈问道:“艾虎,你这是做什么?”

艾虎眼巴巴地央求:“公孙先生,能不能让我先看一眼?听说是一件用上万颗珍珠穿成的珍珠衫!”

展昭轻声提醒:“艾虎。”

艾虎依旧不肯放弃转过头向着展昭撒娇:“哎呀展大哥,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公孙先生拗不过她,无奈道:“只准看一眼,不许碰它。”

艾虎连连点头兴冲冲掀开锦盒,一件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珍珠衫赫然出现在眼前,颗颗珍珠圆润饱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艾虎忍不住惊叹:“哇……真的太美了!”

展昭淡淡道:“再美,也救不了罗琼。”

而一旁的杜平,在看见珍珠衫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公孙先生催促艾虎:“快盖上,大人还等着呢。”

艾虎依依不舍地盖好锦盒:“哦。”

展昭一直留意着杜平,见他神色异常,立刻开口:“杜平。”

杜平勉强回神:“展大人……我、我有点不舒服。”

艾虎见状,连忙贴心说道:“哦,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吧,这里也没别的事了。”

杜平点点头,不再多言,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背影满是落寞与恍惚。

艾虎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唉,他也实在可怜,偏偏遇上这种糟心事。”

展昭却一直望着杜平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紧锁,心头总觉得,他方才的神情,绝非只是难过那么简单。

公孙先生把珍珠衫拿到前厅给王丞相看,丞相一见大为震惊,认出这是杜平生父童林的传家之宝,当年童林灭门时便已失窃。包拯告知送衫入宫的人正是杜斌,王丞相断言杜斌必定知晓此物来历,因为当年童家常当众展示此衫,杜斌也十分清楚。

公孙策闻言,心头一紧,随即说道:“方才我取珍珠衫时,杜平恰好在场,展昭已经告知他,是养父杜斌将珍珠衫送进了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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