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因举荐包拯主持武科,遭朝中传言指责他结党揽权,心中烦闷。包拯劝慰他,身居高权重任本就易招非议,只要自身坦荡、君主信任,流言不必放在心上,若总为此烦忧,反倒耽误公务。狄青听完豁然开朗,表示会无视谣言,一心好好操办武科大考。
开封府书房
包拯回到开封府与众人说明,公孙策恍然大悟:“原来狄将军执意请大人出任武科副考官,用意在此。”
包拯微微颔首:“我自会尽心辅佐狄将军。展护卫。”
展昭上前一步听候吩咐。
包拯正色道:“核查所有应试武举的身家底细,你可有妥当安排?”
展昭回道:“天下武举分属一十五路,范围太过辽阔。我打算托付马帮欧阳春、陷空岛卢芳动用各地眼线暗中查探,只是眼下还差一份全部举子名册。”
包拯当即安排:“我身为副考官,能带先生入闱馆处置文书。公孙先生,你即刻去兵部调取武举人名册,尽早交予展护卫。”
“学生遵命。”公孙策躬身应下。
一旁艾虎见状上前:“包大人,那我能做些什么?”
包拯轻叹:“武科是朝廷正经科考大典,你出身江湖,不便踏入闱馆重地。”
艾虎转头看向展昭道:“展大哥,我可以给你帮忙!”
展昭说:“清查家世这件事我都无从插手,全要仰仗陷空岛和马帮,你确实帮不上忙。”
艾虎闻言神色瞬间低落下来。
公孙策见状开口劝解:“大人,艾虎虽不能进闱馆,日后若有其他事情,倒是可以差遣她出力。”
包拯点头:“说得有理。艾虎,你暂且留在开封府随时等候吩咐。”
艾虎垂了垂肩,低声应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次日一早,有衙役前来通报,称府门外有人寻艾虎。
艾虎走到大门外,问道:“是谁找我?”
衙役抬手指向一旁:“便是那位。”
艾虎顺着方向望去,只看见一道身着青蓝衣衫的背影,当即迈步走上前:“是你找我?”
那人闻声转过身,竟是狄婷,一身利落男装打扮。
狄婷转过身来,艾虎认出了狄婷:“是你呀!”
狄婷面露几分诧异:“哎,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艾虎笑着挑眉:“你忘了,我可是女扮男装的老手。”
艾虎打量她这身装束,疑惑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扮成男子模样?”
狄婷轻轻叹气:“整日闷在家中实在无趣,想出门四处走走,女子独身在外多有不便,只能这般装扮。”
艾虎闻言满心不平,撇了撇嘴:“这世道实在不公,凭什么处处拘束女子?我们哪里比不上那些男子了。”
狄婷眼中生出几分共鸣:“原来你也是这般想法?”
“那自然,”艾虎点头,“不然我又何苦常年一身男装行走?”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
艾虎伸手邀她:“走,随我进府,咱们好好说说话。”
狄婷欣然应允:“好,走吧。”
说罢艾虎便领着狄婷一同踏入开封府内。
二人走进开封府庭院落座,狄婷瞧着艾虎,满眼都是好奇,忍不住追问起她过往的经历。
艾虎便缓缓讲起自己的往事:幼时家中突逢横祸,父母离世,孤身一人在深山长大,靠着做赏金猎人谋生,机缘巧合下结识展昭、包拯一行人,找回了姐姐,手刃仇敌大仇得报后,便留在开封府协助包大人查办各类案子。
狄婷听完不由得感慨:“你的人生丰富又精彩,不像我,每次出门都有巴山、巴海寸步不离跟着,半点自在都没有。”
艾虎笑了笑宽慰她:“这是狄将军疼你、惦记你的安危,我反倒羡慕你有人牵挂,我自小无父无母,孤孤单单,你该知足才是。”
狄婷正要开口回话,远远瞧见巴山、巴海快步朝府内走来,她心头一紧,连忙拉着艾虎躲到廊下柱子后方。
艾虎低声问道:“做什么躲起来?”
只见巴山巴海走到张龙赵虎跟前,恭敬托付:“二位差役,倘若我家小姐来开封府,劳烦立刻派人知会我们一声。”
张龙赵虎应下:“放心,狄小姐一露面我们便去通报你们。”
巴海满脸发愁:“若是找不到小姐,回去定要挨将军训斥,此事就多多拜托二位了。”
“我们记下了,二位先回去等候吧。”
巴山巴海连连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等两人走远,狄婷和艾虎才从柱子后探出身。
艾虎轻叹了口气。
狄婷垂眸满心无奈:“你也看见了,我爹从来不肯给我一点自由。”
艾虎思索片刻,开口提议:“既然你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不如我们外出逛一逛,我知晓一处菜馆,里面的菜式味道极好。”
狄婷眼睛一亮,当即应允:“好啊。”
说罢二人结伴,一同走出开封府。
艾虎领着狄婷寻到一家临街小饭馆,店内烟火气十足,二人寻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艾虎熟门熟路唤来伙计,一口气报上菜名:“一份红烧卤鸭、醋溜时蔬、酥炸小丸子,再上一盅桂花甜酒。”
不多时菜品尽数端上桌,香气扑面而来。艾虎夹起一块鸭肉递给狄婷:“你尝尝,这家馆子味道一绝,我常跟着展大哥过来吃饭。”
狄婷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夸赞滋味鲜香,随口问道:“展大哥常陪你来此处?”
“是啊,府里无事的时候,他便会陪我过来打牙祭。”艾虎说着,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
两人说说笑笑,慢慢将一桌饭菜吃尽,结完账起身沿街闲逛。街边摆满各式小摊,首饰、兵器配饰琳琅满目。
走到一处卖刀剑配饰的摊位前,艾虎目光骤然被一抹艳红吸引。那是一枚红绸缠金线的剑穗,坠着小巧玉珠,做工精致亮眼。
她一下便想起展昭佩剑上那枚磨损发旧的旧穗,当即决定买下送给展昭。付过银钱将剑穗收好,一旁狄婷心生疑惑,开口问道:“你平日只用短刀,怎反倒买起剑穗?”
艾虎直白道:“这是买给展大哥的,他那个剑穗早就磨得不成样子,正好换个新的。”
狄婷本想打趣两句,可抬眼望见艾虎坦荡纯粹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她全然不懂送剑穗暗藏的情意,只当她单纯感念展昭平日照拂。
艾虎见她神色古怪,开口唤道:“怎么了?”
狄婷回过神,浅浅一笑:“没什么,这剑穗倒是格外好看。”
艾虎眼睛一亮:“是吧,我也觉着好看。”
说完二人并肩,继续沿着长街往前闲逛。
二人沿街缓步而行,转眼便走到闱馆墙外。
狄婷抬眼望着气派的大门,出声道:“这里便是武科大考的闱馆?”
艾虎点头应声:“没错。公孙先生说所有应试武举全都住在里头,想来你爹定然不会准许你靠近此地。”
狄婷轻轻一叹:“何止不让靠近,这闱馆规矩森严,根本不许女子踏入半步。”
艾虎当即面露愤懑:“这便是最叫人窝火之处!凭什么轻看女子,连门都不许我们进?”
“光生气也无用,这般旧规矩哪里是轻易能改的。”狄婷宽慰道。
艾虎梗着性子不肯服气:“改不了我也想进去瞧一瞧!”
狄婷连忙问道:“可咱们要怎么进去?”
二人只顾着小声商量,全然没留意身后走来一人。那是前来应试的武举季磊,周身满是戾气,神色冰冷,粗声喝道:“让开!”
艾虎、狄婷闻声一同转头。
艾虎蹙眉:“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