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包拯、展昭与兵部肖文、叶森一同商议武科大考细则。狄青询问武举考生居住进出规定,叶森解释开考前三日才封锁闱馆,此前考生凭腰牌日间可出入,还会分组安排专人辨认身份,杜绝外人冒用腰牌混入。包拯追问随行办事人员出入办法,肖文说明狄青、包拯的随从登记在册可领腰牌,其余闱馆内官吏不得外出;叶森补充枢密院、开封府官员虽在闱馆备有住处,若无紧要事应当返回处理本职公务。几人随后划分考务职责:叶森负责兵法策论文试,展昭主持骑射武艺考核,包拯甄别考生品性心性,狄青身为奉旨主考官全程监督科考。
在闱馆包拯办公屋内,公孙策将三十名武举一式三份的学籍名册交给展昭,让他交给马帮、陷空岛核查考生家世,要求科考结束前查清全部底细。随后公孙策把闱馆出入腰牌交给王朝、马汉,叮嘱妥善保管。公孙策附和包拯的想法,认为不能让艾虎进入闱馆,避免她惹出事端。
狄婷拉着艾虎的衣袖,眉眼带着几分期待,开口道:“艾虎,明日你陪我一同去南清宫探望狄娘娘吧,只是到时候你得换上女装才行。”
艾虎当即瞪大双眼,满脸抗拒:“你让我穿女装?”
“不然没法一同入内。”狄婷轻声解释。
艾虎连连摆手,浑身不自在:“咦,我一穿上女装就浑身别扭,哪像你,扮男装只是一时,正经女装早穿习惯了。”
“可咱们二人都不能穿男装去。”狄婷认真道。
艾虎不解歪头:“为什么非得换女装?”
“我要去见我姑姑狄娘娘。”狄婷轻叹一声,“她素来最不喜我一身男子装扮,时常念叨好好姑娘穿男装,实在不伦不类。倘若我再领着一个同样女扮男装的你前去,定要惹她动怒。”
艾虎眼珠一转,想出个两全法子,笑道:“这好办!我陪你到南清宫门口,我不进门便是,既能陪着你,又不用委屈我穿女装,咱们两全其美?”
狄婷轻轻摇头,不肯松口:“那样也不行,你必须同我一起进去。”
艾虎垮下脸,不解追问:“哎呀,我为何非得跟着进去不可?”
“因为我从未带过任何朋友去见过姑姑。”狄婷低声道。
艾虎疑惑:“为什么啊?”
狄婷抬眼看向艾虎,语气真挚:“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艾虎闻言一怔,心中微微一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狄婷……罢了,我换女装便是。”
狄婷瞬间眼亮,欣喜问道:“真的?”
艾虎苦着脸揉了揉胳膊,无奈道:“话都已经说出口,我还能反悔不成?既然答应了你,自然照做。只是这会儿应下,我往后指不定要懊悔好几天。”
见艾虎松口应允,狄婷心头大喜,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艾虎回房换上一身利落女装,临出门瞥见桌上展昭先前赠予她的簪子,迟疑片刻,抬手将簪子稳稳插进发间。
狄婷领着艾虎前往八王爷府邸拜见狄娘娘,二人刚入厅堂,狄娘娘目光立刻落在艾虎身上,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个不停。艾虎被狄娘娘看的有些不得劲。
狄婷见艾虎浑身局促,连忙开口:“姑姑。”
狄娘娘淡淡一笑:“让我多看两眼又何妨?你难得带回一位朋友登门,我自然要瞧得仔细清楚。”
狄婷无奈轻拉狄娘娘衣袖:“姑姑,您这般盯着人家,下回她可不敢随我过来了。”
“好好好,不看了,可不能得罪你的好友。”狄娘娘嘴上应着,视线依旧落在艾虎身上。
狄婷叹气:“姑姑,您怎么又瞧个不停。”
“我只是觉得奇怪,艾姑娘这身装束。”狄娘娘瞧出端倪,艾虎虽是女子衣衫,款式剪裁却处处透着江湖人的爽利,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婉衣裙。
狄婷立马帮艾虎辩解:“这有什么稀奇,我平日里也偏爱这般打扮。我与艾虎都会武艺,论身手,艾虎可比我厉害得多。”
“哦?当真?”狄娘娘看向艾虎。
艾虎微微谦虚说:“我俩差不多,我也没高多少”。
恰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爽朗大笑,八王爷缓步走入:“哈哈哈!你也不用太谦虚,小侠艾虎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啊”
狄娘娘微微一怔:“王爷怎么来了?”
狄婷笑着朝八王爷唤道:“姑爹。”
八王爷笑说“方才听闻狄婷带了友人前来,想来便是狄青提起的艾虎了。”
狄娘娘不解的问道:“艾虎,你不是叫艾玉荷吗?”
艾虎回道:“狄娘娘,我平日扮男装便叫艾虎,换上女装时才称艾玉荷。”
八王爷缓步走到二人跟前:“早前便听狄青提起过你。”
艾虎连忙抬手,行了一记标准江湖抱拳礼。
八王爷颔首,目光温和:“包拯也曾同本王说过你的事迹,小小年纪嫉恶如仇、一心为民,本王一直无缘得见,听说你今日登门,特地过来瞧瞧。怎么,莫不是觉得本王有些唐突了?”
艾虎一时手足无措,慌忙摆手:“不、不是的八王爷,我……”
狄婷见状忙打圆场:“姑爹,您别这般打趣她,再这样,往后艾虎定然不敢再来王府了。”
八王爷放声大笑:“好好好,是姑爹唐突了。你们姑侄二人慢慢闲谈。”
狄娘娘开口挽留:“王爷不多留下来一同说说话?”
八王爷摆了摆手:“不了,我识趣些,免得待会儿狄婷嫌我聒噪,直接下逐客令。”
“姑爹!”狄婷脸颊微红。
八王爷笑罢,转头吩咐一旁侍立的下人:“文琪。”
“属下在。”
“吩咐后厨备下晚宴,今日家中有贵客。”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