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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母女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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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玉蓉正与田妈、艾虎一同商量,该如何将叶芳引到彩锦坊。

玉蓉问道:“娘,如果把她请到彩锦坊来看布料,她应该会来的吧?”

田妈摇了摇头:“很难说,万一她让你自己决定,那该怎么办?”

玉蓉又说:“那让她选刺绣的花样呢?”

田妈叹道:“她只会让你把花样拿给她看,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玉蓉急道:“那我实在不知道,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她诓来了。”

这时,艾虎低头想了想,伸手拿出当初她娘给她和姐姐一人绣的那个荷包。她取出自己的那一个,递给姐姐玉蓉,开口道:“把这个给她看。”

玉蓉一愣:“把你的锦囊给她看?”

艾虎道:“你就说是有客人请你把脱线的地方补起来,明天下午人家就会亲自到彩锦坊把它取回去。”

田妈眼前一亮,连忙道:“对呀,这办法一定有用!她一看这锦囊就知道是你的,无论如何她都会赶来的呀!”

玉蓉仍有些不安:“娘,这真的有用吗?”

艾虎沉声道:“如果她心里有我们,就一定会来。如果她不来的话,姐姐,这样的娘,我们不要也罢。”

说完,艾虎转身便离开了。

玉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分明能感觉到,艾虎对娘,藏着一些怨气。

而艾虎心中暗自想着,她想验证一下,这么多年,她娘的心里,还有没有她们两个的存在。

第二天,玉蓉来到冯府。

在知道叶芳就是她们的亲娘之后,她心绪难免激动,上前屈膝一跪:“蓉儿叩见夫人。”

叶芳连忙扶起她,温声道:“蓉儿,快起来。都这么熟了,以后不必这般客气,快坐。”

玉蓉实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眼眶微微发红。

叶芳瞧出她不对劲,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蓉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玉蓉强忍着激动,声音发颤:“我……我见到夫人,突然忍不住想起我娘了。”

叶芳一怔:“你娘?你娘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玉蓉垂眸:“我娘她生病了,我却不能在她身边陪着。”

叶芳立刻心疼道:“傻孩子,你娘生病了,就不该过来,在家陪着她才是。这刺绣的活不急,听我的话,现在就回家照顾你娘去。”

“不。”玉蓉连忙摇头,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强行稳住心神,“我娘说了,做什么事都要把它做好。她真的没事,是我一时失态,请夫人不要怪罪。”

叶芳见她坚持,又确认她娘无事,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女儿,该多好啊。”

玉蓉心头一酸,连忙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

叶芳回过神:“对了,你来是要我看你准备好的刺绣花样吗?”

玉蓉点头:“是。我挑了许久,总觉得一般的样式,和夫人自己绣的相差太远。倒是有一个荷包,与夫人的构图、针法都比较接近,所以拿来请夫人看一看。”

说着,玉蓉将艾虎的那个荷包递到叶芳面前。

叶芳接过荷包,一翻开,便看见里面绣着“玉荷”二字。

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反复翻看确认,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在发抖:“这锦囊……”

玉蓉故作平静:“是一位客人放在彩锦坊,让我替她补绣的,夫人不喜欢吗?”

叶芳急忙摇头:“不、不、不!你知道这锦囊的主人今年多大吗?”

玉蓉道:“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

叶芳瞬间激动得浑身发颤,喃喃自语:“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就是她!真的是她!”

她一把抓住玉蓉的手:“蓉儿姑娘,我能不能请你,让这锦囊的主人来我府里见我一面?”

玉蓉没有立刻答应。

叶芳急得不行:“若是不方便,那我跟你去彩锦坊见她,好吗?”

玉蓉故作不知地问:“夫人为什么要见她?”

叶芳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情绪已然崩溃可又猛地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勉强镇定道:“我……我是觉得这锦囊绣得特别好,想当面向她请教一下针法,顺便到你们铺子里选几块布料,这样行吗?”

玉蓉轻声应道:“是,我在彩锦坊等候夫人。”

玉蓉伸手想把荷包拿回来,叶芳却突然伸手护住,紧紧抱在怀里。

玉蓉故作为难:“夫人,这是客人的东西。”

叶芳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午时一过,我马上到店里,你请她一定等我,好吗?”

玉蓉点头:“是,夫人。”

“谢谢……谢谢你。”

玉蓉转身离开,叶芳捧着锦囊,激动得浑身轻颤,喃喃低语:“我的玉荷……我的玉荷!我的玉荷!”

玉蓉看着她失控的模样,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看得再清楚不过——她的娘,心里一直都有她们。

回到家中,玉蓉立刻对艾虎说:“娘已经答应来彩锦坊了。”

艾虎猛地抬头,又惊又喜:“她真的肯来?”

玉蓉用力点头:“她说到一定会到。看到你的锦囊之后,她激动得不得了。艾虎,她心里一直有你,一直想着我们。”

“太好了!太好了啊!”田妈喜极而泣,“你们母女总算可以重逢了!”

说着,田妈一把将玉蓉紧紧抱住。

艾虎站在一旁,眼眶早已泛红。她知道,叶芳愿意为了这个锦囊赶往彩锦坊,心里至少还有她。这份确认,让她又酸又涩,却又忍不住欢喜。

玉蓉哽咽着说:“自从知道她是我们的亲娘之后,我就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那么亲切、那么温暖……原来那就是母女天性。”

“蓉儿……”田妈心疼地抱住她。

艾虎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既然她要去彩锦坊,我现在就去找公孙先生。”

艾虎赶到开封府,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道:“只要她肯去彩锦坊,就好了。”

展昭看得出来,艾虎对自己的亲娘,心中其实仍藏着一丝期盼与念想,便上前轻声宽抚道:“她为了你那锦囊而去,足以证明她心里还惦记着你。”

说完,展昭才转头看向公孙先生,正色问道:“公孙先生,现在是否可以依计行事?”

公孙先生缓缓点头:“计策虽然可行,如今却又面对一个新的变数。”

“什么变数?”展昭问

公孙先生道:“叶芳去彩锦坊是为了艾虎,此事冯浩一定会知晓。如此一来,楚戈同行便不只是为了保护叶芳,他必定会借机对艾虎下手。”

艾虎冷哼一声:“那样最好,我正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他。”

公孙先生立刻正色道:“不能杀他,也不能放他走。”

艾虎皱眉:“为何?”

公孙先生说“若是让他全身而退,冯浩必定心生警觉,我们之前的布局便会全部前功尽弃。可若是杀了他,将来又有谁能证实,当年是冯浩设下圈套,教唆童禄杀了你爹?”

艾虎沉默片刻,细细一想,也明白其中利害,只得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杀他。”

另一边,冯尚书府内。

叶芳难掩满心激动,将自己找到了玉荷消息的事告知冯浩,语气坚定地说,下午一定要前往彩锦坊。

冯浩心中一惊,自然绝不可能让她见到艾虎,当即千方百计出言劝说,百般阻拦。可无论他如何说辞,都挡不住叶芳想见亲生女儿的迫切决心,执意要去。

这时,一旁的楚戈上前一步,躬身道:“属下愿陪同夫人前往,也好一路护夫人安全。”

冯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才松口答应了叶芳。

叶芳丝毫未察其中凶险,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与玉荷重逢的欣喜,早已按捺不住。

待叶芳离开后,冯浩立刻沉下脸,将楚戈叫到跟前,语气冰冷狠厉:“此去彩锦坊,你趁机除掉艾虎,永绝后患。若是这次再失手,你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楚戈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彩锦坊内,叶芳已经如约而至,满心期待地等候着艾虎。楚戈守在楼下,彩锦坊四周早已悄悄围满了尚书府的府兵,气氛紧绷。叶芳时不时探头向下张望,一颗心全在即将到来的女儿身上,眼底满是急切与欣喜。

此时,艾虎已经换回男装,正朝着彩锦坊缓步而来。她故意显露身形,让尚书府的府兵一眼便看见自己。府兵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禀报楚戈。

楚戈一发现艾虎,当即提气追了上去。艾虎见状,转身便跑,故意引着楚戈紧随其后。她飞身跃上房顶,一路疾驰,最后纵身跃下,落进一处院落之中。楚戈没有丝毫迟疑,跟着冲了进去。

楚戈拔出长剑,冷声道:“看你还往哪里逃!”

艾虎站定不动,眼神冰冷:“我哪里也不逃,我只想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楚戈冷笑:“那就来吧!”

艾虎抽刀迎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就在此时,张龙、赵虎带着埋伏已久的衙役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住。

“围起来!大胆狂徒,竟敢在开封府地界械斗!”

楚戈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计,怒视艾虎:“你竟然把我引到这里来!”

艾虎扬声道:“是你自投罗网!”

楚戈转身便想突围,一道身影已然拦在他身前,正是展昭。

“展昭在此,你跑不了了。”

楚戈连忙开口:“展护卫,我是吏部尚书冯大人府中的总管!”

展昭神色冷然:“我知道你是谁,但开封府,绝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去的地方。”

“我只是误闯府衙,追拿她而已!”

展昭看了眼艾虎,目光落回楚戈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反问:“追她?追她干什么?”顿了顿,才淡淡点破:“像杀童禄一样杀她灭口。楚戈,乖乖放下武器,听候包大人发落。”

楚戈脸色骤变,知道事情已然败露,当即挥剑朝展昭攻去。两人交手数合,楚戈渐落下风,眼见不敌,便想飞身逃走。展昭手腕一转,长剑精准挑断他双脚脚筋,楚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反手挥剑刺向展昭,展昭顺势再挑,又废了他一只手的手筋。

楚戈痛得浑身颤抖,嘶吼道:“展昭!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废我双腿!”

展昭目光如炬,沉声道:“展某生平最恨无情无义、卖友求荣之辈!艾政与你情同手足,你却狠心加害于他,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艾虎见状,怒不可遏,提刀便要上前:“楚戈!还我爹命来!”

展昭立刻伸手将她拦下:“不可杀他!”

艾虎红着眼眶,激动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杀了他报仇!”

“包大人问出口供之后,才能真正为你爹沉冤昭雪,才能定冯浩的罪。”

艾虎强忍恨意,缓缓收刀。

展昭随即命人将楚戈押入大牢严加看管,随后立刻前往正厅向包拯禀报。

包拯抬眼问道:“展昭,你将楚戈关押起来了?”

展昭躬身回道:“大人,楚戈为追杀艾虎,擅闯开封府,属下只是将他拦下,依法看管而已。”

包拯看向公孙策,开口问道:“公孙先生,这可是你所定下的计谋?”

公孙策平静回答:“不错,学生所定之计并非违法。楚戈擅闯府衙,将他关押也是依法行事。”

包拯眉头微蹙,沉吟道:“然而将楚戈押入大牢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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