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已经猜到，黑妖狐智化究竟是谁。

展昭缓缓道：“假冒包大人的是风婆婆，他的左腿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而黑妖狐智化的左腿，曾经被楚戈所伤。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艾虎点了点头

展昭轻声道：“一个从小救你性命、把你抚养长大的人，和杀害你爹的是同一个人，这一点的确让你很为难。不过你必须要勇敢面对，否则，这将会是你心里永远的伤痛。”

艾虎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艾虎来到与风婆婆约定的桥洞，独自蹲在火堆旁，静静望着眼前跳动的火光，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风婆婆缓步走了进来，笑到：“你捎口信叫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我，包大人已经铡了楚戈吧？这消息，我早就知道了。”

艾虎淡淡开口：“他死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

风婆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不错，我这条腿呀，总算是找回来了。”

艾虎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从来没有说过，楚歌是什么时候伤了你的腿。我想，应该是我爹被害的那一天吧。”

风婆婆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艾虎抬眼，目光骤然一冷，一字一句，直接戳破她的伪装：“我的意思，你心里很清楚。自从你把包大人掳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样的腿伤，十二年不变的容貌……这些，已经足够告诉我——你就是黑妖狐智化。”

话音落下，艾虎唰地抽出刀，对准风婆婆，眼眶早已泛红，泪光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又冷又颤：

“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我爹，可是你帮了童禄，我不可能不把你当成我的仇人。”

风婆婆笑了带着几分释然：“当初我救了你一条小命，今天就注定要死在你的手里。我已经打不过你了，反抗也没有用。”，一步步向前逼近“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她步步紧逼，艾虎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稳住心神，又一步步向前逼近，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动手之前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

风婆婆说：“我一生行事，从来不问理由。”

“没那么简单。”艾虎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却依旧不肯退让，：“一个六岁的小孩，根本不值得你和童禄翻脸。”

风婆婆看着她，轻声问：“你真想知道原因吗？”

艾虎哑声：“不错。”

“好，我告诉你也无妨。”

风婆婆望着跳动的火光，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也没有人关心我。可是当年，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肯替我吹被热水烫伤的手……那就够了，就值得我去为她做任何事。”

艾虎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理由。

当年那个无心之举，竟换来了黑狐舍命相救。

她抬眼看向艾虎，脸上带着一抹释然的笑：“你现在知道理由了，下手吧。”

艾虎握着刀柄，指节发白，眼泪不断落下，却迟迟没有下手。

风婆婆厉声开口：“你还是这么软弱！”

艾虎深吸一口气，泪眼模糊却语气坚定：

“既然你要死了，何不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下一刻，风婆婆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脸上那张苍老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之下真正的面容。

案子已结，尘埃落定。

艾虎、玉蓉、田妈三人，要护送叶芳的骨灰回乡。

展昭与公孙策亲自在府衙门口相送。

玉蓉和田妈对着公孙先生微微躬身，轻声道：“多谢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温声道：“一路辛苦，你们送夫人回去，千万小心。”

玉蓉轻轻点头：“公孙先生放心，我有那样的妹妹在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公孙先生闻言，温和一笑。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艾虎身上。

展昭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送来的那具尸体，真的是黑妖狐智化？”

他其实早已猜到几分。

艾虎轻轻挑眉：“当然是，难道你认为不是吗？”

展昭了然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是吗？”

艾虎轻轻扬起嘴角，轻笑一声说：“那就随大家猜去吧。”

两人心照不宣。

这时，玉蓉轻声唤道：“玉荷，该走了。”

艾虎轻轻点了点头。

展昭上前，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没有再多问。

艾虎转身，跟着玉蓉和田妈一同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府门前的展昭与公孙先生。

只一瞬，她便再度转头，一步步走远，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三人身影渐渐走远，公孙策看着展昭问道：“那到底是不是智化？”

展昭望着远方，轻声道：“难道不是吗？”

两人心里便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