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沉声道:“王爷视你如子,却因你如此伤心,你又何忍?”
杨牧冷声道:“我说过我的理由。”
“那绝不是合理的说辞,你应该心知肚明。”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包大人又何苦再来?”
包大人语气坚定:“本府确信,你背后另有主谋,朝中也有同谋。希望你能坦诚相告。”
杨牧忽然笑了起来:“包大人,你能免除我一死吗?”
包大人刚要开口,杨牧便摆手道:“我不会为难包大人,不过,我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既没有同谋,更没有主谋。”
包大人厉声道:“你若是不说,势必殃及无辜,其中不乏曾与你交好的朝中挚友,你岂能忍心让他们因你牵连受罪?”
杨牧猛地抬头,厉声喝道:“任意株连、无故冤屈,这就是当今的皇上与朝廷!我取而代之,更加理直气壮!”
“杨牧!你简直执迷不悟!”
杨牧反而平静下来:“包大人不必动怒,何不将我处死,省得多费唇舌。”
包大人冷声道:“不,本府绝不会让你如愿。你若是不说,本府就将你一直关到说出为止!”
与此同时,城外据点。
何信、朱野、韦东齐齐站在赵怡面前。
朱野上前一步:“启禀王爷,人马已经备齐,随时可以进城。”
赵怡眼神一厉:“好。韦东,告诉本王,刺杀包拯,你究竟有多大把握?”
韦东躬身道:“属下有绝对的把握!”
何信立刻上前:“王爷,我们采取的是声东击西之策。先由朱野的人再度劫狱,分散开封府众人的注意力,卫东再趁乱行刺。”
韦东一愣:“光天化日之下闯入登州州衙,岂不是难度更大?”
何信胸有成竹:“正是因为光天化日,反倒能松懈他们的戒备。”
赵怡点头:“此策可行。”
“好吧,你们立刻执行!”
“是!”
赵怡望着登州城的方向,忽然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哎,大宋朝廷,像包拯这样的清官,不多了。”
何信上前一步,声音冷静而狠绝:“王爷,大事若成,难免有所牺牲。眼前的情势,他是非死不可。”
赵怡沉默片刻,闭上眼,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疲惫地低声道:
“罢了,罢了……都按计划行事吧。”
登州府衙院内,包大人正站在院中沉思案情。
艾虎快步走了过来,开口便说:“包大人,只要您把杨牧交给我,我保证能问出他的同谋!”
包大人轻轻摇头:“本府不是说过吗?非到万不得已,能不用刑就尽量不用。”
艾虎急道:“难道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包大人一时语塞。
艾虎见状,连忙放缓语气:“好好好,那要不然再关他一阵子,相信要不了多久,他自己肯定会受不了,没准就招了。”
包大人苦笑一声:“本府一直叫你忍耐,没想到如今反倒要你来安慰我。”
艾虎咧嘴一笑:“那是包大人调教有方,您说对不对?”
包大人无奈看她:“你不是在大牢看守杨牧吗?方烈不在,谁看着他?”
“是展大哥呀!”艾虎说“我在牢里闷太久,想出来透透气,好不容易才说动他来替我一会儿。包大人您放心,有我保护您安全,绝对不会出问题!”
说着,艾虎伸手拽了拽包大人的袖子。
包大人低头瞅了瞅她的手,艾虎嘿嘿一笑,连忙松开。
就在这时——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突然从大牢方向传来!
艾虎脸色一变:“是大牢那边!一定又有人来劫狱救杨牧!”
包拯立刻沉声道:“王朝、马汉!”
“属下在!”
“快去看看!”
“是!”
两人立刻飞奔而去,院中只留下艾虎一人守护包大人。
大牢这边,展昭、张龙、赵虎已经和劫狱的人交上了手。
一番厮杀,刺客死伤大半。
赵虎皱眉道:“明明知道是死,他们还敢再来?”
张龙道:“这是他们心存侥幸。”
展昭却心头猛地一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是声东击西——糟了!”
他立刻收刀,转身就往外冲,正好撞上赶来的王朝、马汉。
“展大人,怎么了?”
展昭急声问:“你们怎么来了?大人呢?”
王朝连忙道:“艾虎陪着大人在院子里。”
展昭脸色大变:“你们两个守好大牢!”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疾奔,往院内赶去。
而此时,院中早已动上了手。
一名刺客突然杀出,直扑包拯!
艾虎立刻挡在包大人身前,与刺客缠斗起来。
两人交手几招,刺客眼见难以近身,突然纵身腾空,
抬手便是一片毒针,直射包大人!
“大人小心!”
展昭正好赶到,飞身挥剑,击落大半毒针,
可还是有一枚漏网,“噗”地刺入包大人的肩膀!
“大人!”
展昭立刻上前,指尖连点,封住包大人肩颈几处穴位,强行阻住毒性蔓延。
艾虎怒喝一声,继续与刺客死战。
刺客见一击得手,不敢恋战,转身便逃。
展昭立刻追了出去。
艾虎连忙扑到包大人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包大人!包大人!”
公孙先生很快赶来,立刻为包大人诊治。
艾虎站在一旁,满脸自责,眼眶都红了。
片刻后,艾虎颤抖着问:“公孙先生,包大人怎么样了?”
公孙策沉声道:“幸亏展护卫及时点穴,封住了毒性扩散。大人已经服下去毒丹,现在就等他醒过来。”
艾虎声音发颤:“如果……如果包大人醒不过来呢?”
公孙策看着她,认真道:“我相信大人,一定能醒过来。”
展昭这时也折返回来,轻轻拍了拍艾虎的肩膀,无声安慰。
艾虎转身往外走,展昭默默跟了出去。
艾虎满脸自责,声音都在发颤:“展大哥,都怪我,都是我没有把包大人保护好。”
展昭轻声安慰:“这不能怪你,刺客武功太高,连我都追不上他。别担心,公孙先生医术精湛,一定能治好大人。你赶快先回牢里看着杨牧,免得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快去吧。”
艾虎点了点头。
展昭心里清楚,与其让她陷在自责里,不如让她有事可做。
艾虎因为包大人被刺,心头怒火翻涌,带着一身戾气,直冲大牢。
牢里的杨牧听见脚步声,抬眼冷笑:“怎么,来救我的人又伤了你们不少人吧?”
艾虎怒目圆睁:“他们是来行刺包大人的!”
杨牧微微一挑眉:“哦?结果呢?”
“不管你的事!你该担心的,是我会怎么对付你!”艾虎咬牙,“我要你立刻把主谋和同党全都供出来!”
杨牧偏过头:“没什么好说的。”
艾虎怒极:“是吗?”
她一把打开牢门,冲了进去。
杨牧见她这副模样,吓得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逼供。”
艾虎出手如电,一拳将杨牧狠狠打倒在地。
杨牧痛哼一声。
杨牧嘴硬说:“这就是你的逼供,就这么点本身。”
艾虎冷冷道:“这只是开始。江湖上有一种逼供手段,叫做分筋错骨,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熬得住。”
她上前一步,只一招,便扣住杨牧的肩膀,使出分筋错骨手。
“呃——啊——!”
杨牧瞬间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艾虎声音冰冷:“你可以继续撑,我也可以一遍又一遍来,直到你招供为止。”
杨牧疼得浑身发抖,连忙喘息:“不……我、我说,我说……但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碗水喝?”
艾虎见状,转身便去给他倒水。
她万万没有想到,杨牧趁这一瞬间,飞快摸出之前赵怡偷偷塞给他的蜡丸,一口吞下,服毒自尽。
等艾虎端着水回来,一进牢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杨牧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艾虎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失声惊呼:
“杨牧!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