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试炼完成生门才显现,若是不成,便要等人来解救。长老只给了七日的考核期,届时没有完成试炼将直接从内里放出来,成绩作零。
“你想去哪个门?”到这个时候,故渊好似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考核成绩,自在注意着林池鱼,唯她是从。
林池鱼当真认真思索一番,“最近我运气不怎么好,不喜水,不喜雷,不喜火,不喜风,不喜……选艮门罢。”
故渊虚虚牵着她的腕,“走。”
二人同时踏进这片缭绕的云雾,林池鱼手腕猛然一空,牵拉的动作感觉不到,她摸过去,那只搭着的手不见踪影。
眼前的云雾逐渐被红色侵染,像红茶花做的胭脂,随着她往前走逐颜色渐浅淡,直到那点微末也被艮门偷吃,林池鱼彻底看清被遮蔽的风景。
仰头见不到日月,天空颜色浓稠,像一滩无法干涸的浓血,血色倒映在她脚下不平的水坑中。她站在这不知是庙宇还是道观的殿宇前,门前一对坐镇石狮各衔着一颗红色血珠,眼迸红色凶光,严肃防备地盯着她,大门却对她大大方方敞开。
正中立着一香坛,红色香烟缭绕,直冲云霄,更朝四周扩散蔓延,遮住林池鱼的视线。可她足以看清,甚至可一路高望到内里的大殿。
衣料已着够少,依然被褪去一半,地上随处可见的,旁若无人相拥的,密不可分的亲吻,散发着糜艳的气息。
眼睛比脑子快,等林池鱼反应到这是哪里,她自觉该死地闭了目。
长老说八门金锁阵会抓取试炼者的部分记忆落地成阵,她已有心理预警,但为何偏偏让她重温的是天渊鎏月魔君的过去,她以前明明运气不差。
“愣着干什么,香快燃完了,还不快去殿内奉香!”突然有人一掌拍上她的背,打得她一趔趄,她回过身,见是一位带着同她一样鬓间带着红山茶的女魔修,仅着寸缕,露出妖冶婀娜的身段,柔媚的脸上怒目圆睁,见她只是迟钝地转身,怒气更盛,把手中香一股脑全扔进她怀里,“去种香,不种完不准休息!”
林池鱼被人推搡着进到大殿,抱着手中垒过她胸口的香,“……”
怎么种香?上一世她在天渊来到这里,鎏月魔君一心带着座下众魔抢她手中的镇远,哪会给她看这等场面,她更是连她月宫的门槛都没踏进去。
指挥她的魔修急匆匆掠过她进到上方大殿,林池鱼睁开半只眼左右瞄了瞄有没有干活的其他魔修,还真让她看见了。
原来不止正中有香坛,上下八方,也都被放置一到两个香坛,里面香烟袅袅,一起聚拢在头顶久久不散。
有四个魔修手中抱着香,各自身边还跟着一位打下手的,守在庭中四角,从四角摆放的大缸内舀出一瓢粉色透明的液体浇到香坛之内,将手中香如种稻子一般插入香坛香灰之中。
红香触碰到透明液体瞬间自顶端自燃,香雾膨成云团扑向那魔修,她脸色陡然涨红,抱着身旁的魔修就亲了一口,接着去种下一根,也是如上操作。
林池鱼:“……”
她为什么会觉得艮门容易?
试炼任务是在幻境中寻找阵玉,而非跟谁干架,便不能惊动幻境内的生灵幻象,难不成她也要学着这里的魔修……林池鱼摇头。
她环视一圈,就近跟着西南角的那对魔修,有样学样,除了没表现出她那样的狂热。
这里的香于她都是幻物,对她起不了作用,她做事安静,加之那对魔修被这香迷得醉生梦死,来不及注意身后还跟着一位衣衫整齐的姑娘,林池鱼已经溜到下一个地方去种香。
借着种香的由头,她把月宫前后转一圈,一边种香一边摸索有可能藏匿阵玉的地方,到她怀里的香稀稀落落只剩几根,林池鱼仍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去月宫外找找。她叹着气把最后剩的那点香一次性种进中央的香坛,溜向月宫大门,身后及时响起一道高声,“干完活进来伺候!”
应该不是喊她的吧?
林池鱼脚步一顿。
“何时把你招进来了,这么呆,就说你呢,进来!”
见鬼,还真是喊她的。
林池鱼迅速镇定下来,走到殿前高台上那位女魔修身旁,想了想,学着印象之中师兄追捧心上人的姿态,揉捏她的肩,“大人又漂亮又厉害,属下天生脑子愚钝,辛苦大人调教了。”
虽然有些初学者的僵硬,但女魔修很受用,神色缓和不少,“套什么近乎,跟我进去。”
林池鱼忙应下。
殿内有歌舞稍加掩饰,虽没有殿外那般糜艳,但也相差无几。高座上半躺着一位皮囊艳丽的女人,绣着金线的紫色绸衣半开半合,露出优美的锁骨线。
她嘴中吞吐着云雾,风一吹,座下跪着的魔修神色大变,迷离着神色使劲朝她贴过来,想要同她密不可分。
林池鱼面色不适地低下头。
这张脸她可太记忆深刻了,在天渊调戏她故意说她喜欢故渊的鎏月魔君,她怎么会忘掉。
“你去殿前奉茶。”女魔修吩咐道。
立刻有一托盘递到她眼前,其上放着一碗粉红透明的液体,跟外面种香浇下去的液体很像。
“去吧。”
林池鱼垂眸分析液体的成分,迟疑的间隙,被女魔修往前一推,推向高台。那碗液体稳稳当当,未被溅出分毫。
林池鱼飞速打眼一扫,发现那些或跪坐或匍匐在她身边的魔修身侧,乱七八糟散落着好几个跟她端着花纹样式一模一样的香碗。
谁能想到前世打得难舍难分,要跟她奉茶?林池鱼淡笑,低头跪下,托盘举过头顶,“君上请用。”
她的声音清淡好听,像山涧泉水嘀嗒作响。座上的女人忽然睁眼坐直身,递眼色给身侧魔修,撤去她手中托盘,染着红蔻丹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一挑,“好漂亮的一张脸,跟声音不太匹配。”
林池鱼被迫与她平视,不自觉缩了缩下巴,她更觉来了兴致,“哪里来的小鬼,还是一只纯情小鬼,我这红香这么足,你竟然一点没被影响。”
“属下只是体质原因不上脸。”
话说出口,林池鱼低低呼口气。
“是吗?”鎏月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忍俊不禁,“跑来我这做什么,想要见识什么?”
林池鱼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听说君上的威名慕名而来,想成为君上的下属,为君上四处征战效力。”
“小鬼你可说错了,到处征战哪有这世间极乐好玩。”她嘴上这样说,实际还是被林池鱼宽泛套用的话给夸爽了,对林池鱼热情不少,随手摸了一把身侧魔修的胸膛,“不如尝尝这飘飘欲仙的滋味?你会喜欢上的。”
“属下……”能不学吗?
鎏月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来,我教你,摸他。”
鎏月轻抬下巴,那位魔修顺从将衣襟又朝下拉,露出完整结实的胸膛。
林池鱼了解鎏月的性格,不顺从她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她的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死死架在林池鱼身上,缭绕云雾从她嘴里吐出,飘到林池鱼的胳膊四周,像火焰烧过烫得她一抽。这是她没了耐心,在催促她。
这位魔修身材不错,反正她也不吃亏。林池鱼干脆闭眼,朝那位魔修伸出手。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一声冷冽的笑,“摸他不如摸我。”她摸向魔修的手被半道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