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师兄是谁。”他指着自己,一脸意得志满,“我,杜徵青,全天下唯一的卦算师,会一手出神入化的卦算,兼天下最厉害的剑法道门的掌门,出的主意能不好吗?你都不知道,昨日黄昏山下询问守山弟子我们何时收弟子的人多了快十倍。”
“你最好在沈扶摇面前也天天这样介绍自己。”林池鱼扯了扯唇,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师兄这么厉害,请师兄将山下的事情给我解决好,再通知我。”
“哎师妹看你这人,又意气用事。”杜徵青冲着她的背影喊。
林池鱼毫不犹豫继续朝前走。
狗东西挂名掌门让她收拾烂摊子多少次了,总该他收拾一回。
她落至青云山,胸口传来细微的波动。林池鱼微顿,刻意绕开那间屋子回到自己的屋子。换洗衣物,心经剑谱,还有徒弟给她做的琉璃灯,她皆收拾带走。胸口起伏的节奏越来越急剧。
林池鱼提着琉璃灯关好门往外走,隔壁的人终于沉不住气,“林池鱼!”
她停步,听他讲,“你关了我半个月,这半个月来,你就半分悔悟之心都没有吗?!竟然不主动给我道歉!”
林池鱼轻轻摇头,“故渊,何时想明白自己的错处,何时我们好好谈。”
屋子里一阵噼里啪啦。
她揉了揉眉心,坐在山下集周围所有道门之力新设的道场内,开始新一日的授道。夜里备案,白日授课,成了林池鱼最近几个月的常态,比教她两个亲授的徒弟还细致,以至于她们偷溜下山亲眼见到时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大哭,让她别管他们回去教他们。
林池鱼不同意,让杜徵青把他们拉回去。她们思来想去气不过,不由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平时欺负她们也就算了,如今竟抢走她们的师父,实在不能忍!
当晚,她们不顾林池鱼之前的嘱托,连夜爬上青云山,站在故渊的屋前痛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惹出这么大的祸,师父也不会离开我们!”君芜指向他的鼻子,气愤地瞪着他。
林沧泱恶狠狠咬着镇远剑的剑身,“你这个只会惹祸的扫把星,早应该被丢出玄山离开师父!都怪你,师父要在山下传六年的道,我六年都没有师父了,你还我师父!”
“说什么?”
方才他们两个交替骂了好久故渊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刻他背过身来,眸间翻涌着红色的戾气,“什么六年,再说一遍。”
那双眼睛可怖至极。君芜被吓得一踉跄,哆哆嗦嗦地开口,“你闯下的祸让那些长老要挟师父下山传道,要一直待到那批弟子去灵界参加弟子大会。师父承诺至少六年,这六年都会住在山下不管我们。”
“六年,怎么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六年。明明只和我结契,为何要拿陪我的时间陪别人。”他眼中戾气翻涌如潮,“我好像的确做错了。”
眨眼,他自内冲出消失在青云山,只留一把孤零零无光泽的剑。
君芜咽了咽口水,扯了扯林沧泱的袖子,“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林沧泱沉默盯着那把剑,“……应该没有。”
有结契印在身,故渊顷刻定位林池鱼的位置,来到她身边。
高空中摇摇坠落一团赤色火球,速度极快,落地却轻柔。
大红衣袍滤过灵息的火星,气势汹汹的架势在见到林池鱼冷冷望过来的一双秋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握上她的手,“我错了。”
在场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包括强制被安排在前排伤还没好的那一群。
……这就是他口中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怎么会害怕天下第二!
但见林池鱼面无波澜,轻轻抽离那只手,以俯视的姿态,拍上他的脸,“说说错哪了。”
??????
!!!!!!
他果然是骗人的!林池鱼才是天下第一!他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