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直截了当问出之前,被牵着躲在后面的妹妹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姐姐,你是救呦呦的那个姐姐吗?我听出了你的声音。”
兄长沉默内敛,一脸防备,妹妹活泼开朗,与人交好。林池鱼心中一下子有了决断。
“阿鱼妹妹耳朵真灵。”她笑了声,然后正色道,“我此行并非为破坏规则求一卦算,而是我们本是无依无靠的外乡人,在风雪间迷了路偶然路过此处,刚刚好遇见歹人作祟顺手救下小鹿,这才被她顺路带到这里,如今我们无处可去,不知二位能否暂时收留我们二人,等我们寻到出去的方向,这便离开。”
每句话皆自真实,他们动用她不能明晰的方法卦算,也不可能探查出分毫。
阿鱼没多大问题,她拽了拽阿青的衣袖,问询他的意见。
被称为阿青的少年则沉默了一会,道,“为何找上我们?”
这问题极其简单。
林池鱼故作赧然道,“没想到妹妹一句夸赞声势那么大,我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热情落荒而逃了,逃到桃林才想起这件事,但并不知小鹿家在何处,只剩你们二人我打过照面,事不得已才找上你们。”
“你们放心,我们有力气有本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阿青沉默,并无反驳的意思,但突然指向在林池鱼一旁默默站着看着她发挥的故渊道,“一直是你在说,他怎么不言语?”
习惯了林池鱼的处事方式,惯常到这个时候,故渊都放空自己一直等待着被林池鱼需要,如今第一次冷不丁被外人打断游神,故渊还有些诧异,“我?她做我的主,我为何要言语?”
话接得又快又猝不及防,连林池鱼都未反应过来。故渊何时这般听话了?
“他是我夫君,”她一点也不咬舌头,流畅道,“家里一般我做主,故而在外他话要少些。”
连招丝滑到故渊眼底的诧异更上一层楼,他眼底有什么在溶解破碎,融成一滩水。
“嗯。”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有心品读,多出一丝撒娇的韵味。
“上前来。”少年声音冷越,有些声音,不似他平日作风。
身旁的女孩大概听出来了,又拽了拽哥哥的衣袖,“哥哥,你不是说……”
“一次不打紧。”他道。
林池鱼知道他要做什么。
在故渊上前一步,他的手精准在虚空中捕捉到故渊的腕骨,顺着他手腕清晰的血管脉络游移,双指并行,像是在画什么阵符,末了一整个抓住故渊的腕。
故渊皱了皱眉,有意识地想甩开。
被动排斥,这样的反应林池鱼第一次在故渊身上见过。就连他用整个身体接她魂剑的那一次,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林池鱼后知后觉。
“可以跟我们回去。”就这一刻,在故渊甩开之前,他先一步松开,回到妹妹身边,身姿挺拔如松鹤。
故渊神色淡然,方才脸上的烦意一扫而光,林池鱼脸上神色古怪。
小阿鱼在听闻哥哥的准许后,大声惊呼着“太好了”,立马撒欢向前主动牵起林池鱼的手,带她往家里走。
林池鱼被迫切断望向故渊的目光,顺着小阿鱼的步子往前。
故渊被冷落落在后头,他看了眼同样孤零零被丢下的阿青,抬步向前追他们,蓦地被他喊住,“公子。”
“在叫我?”故渊沉着眸回头,“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我的什么,我这人不喜别人窥探到我的……”
威胁未尽,被淡声打断,“你身上有我妹妹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