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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阵中唯一有意识的魂，被塔内妖风牵拉撕裂着，往四象塔供养源头去送。

“真遗憾，怎么还是来不及好好说一声喜欢你。”

他松下心口的凶器，始终牵住沈扶摇的腕，拼尽全力倒向她，“拿回去我的魂，去见另一个我吧。”

“哥哥，等等我。”与此同时，“林池鱼”叫了声，“姐姐。”

她扬起早已握在袖间的竹筷，毅然决然插进心窝。

她的身体很小，由林池鱼禁锢着，并不会被妖风带走。于是她安稳地靠在林池鱼的怀里，缓缓拥着她。

“姐姐，我很开心，我这一世虽过得不好，可知道下一世的我，平安长大，独当一面，还有能力走到这里再见到我。对此一生，我心满意足了。”

“我只剩最后一个心愿，我大哥林池章，是否健在？”

林池鱼环抱回去。

磨尖的筷竹横在二人心口之间，隐隐的疼痛共感。

林池鱼恍然明白雪幕之前的血肉相连。山洞之中，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彼此依偎相贴的。

她闭着眼睛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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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撞声逼开围困在四象塔前的众人。

扬起的雪粒扑迷所有人的眼睛，连身经百战的君芜和东方颂，无可避免地吃了一嘴。

他们最先反应过来，张开屏障相迎，护住身后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

幸而东方族防范四象塔经验丰富，周围稍微高点的小丘在他们多年努力之下全部夷为平地，这才没有引起远近百里糟糕的雪崩。

而在最前，早已血流不止的犟种林沧泱，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仍不死心，被这一道无人可及的罡气弹飞数尺，扔在四象塔界外，血肉模糊。

东方确急喘吁吁地退到护他的弟子身后。即使他为东方族，经验丰富，一心前去劝阻林沧泱，没有留神，还不是不可避免被四象塔的风波伤到。

“这是怎么了？”

风浪之后，众人缩在玄山掌门和东方族建起的屏障里，面色凝重，却茫然地无从下手。

四象塔游离于三界之外，由东方族看护，他们最知内情，此时也理应问他们。

然，紧接着，一句箴言随波荡的钟声传出——

“东方听令，灵元异动，青鱼镇已毁，请前来除去。”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钟鸣还在向外波及，却不会再伤人。刚刚似乎是四象塔发怒发狂的昭示，此刻它已冷静下来，寻找解决之法。而它用于解决事情的工具，便是东方族。

此刻东方族全员在外，号令半晌，竟并未感知有人动身，它又敲响警钟，“东方听令，灵元异动，青鱼镇已毁，请前来除去。”

四象塔的规则一直不为外人道，此时不免有人震惊，“这四象塔跟东方族什么关系，这么大阵仗，要除去的是什么。”

他们纷纷然盯着东方族人。

谁知东方族内部也乱成一锅粥，长者都皱着眉，无从下手。

他们不是因为外人猜测的原因，而是云镜上仙有令在上需要他们遵守。再等一会不见人来，四象塔定要发怒，而云镜上仙也还在厅中坐着。一个是恩赐他们生息和机遇的供养者，一个是庇护他们站稳脚跟不断壮大的荫蔽者，哪一个都不能得罪。

正在他们犹抉之时，四象塔嘭的又发出一道声音。但很快如哑火的礼炮筒一般，要迸射出的火药被死死捂在桶内，不再有任何回响。

它的警告声静止，急糟糟的情绪骤然被自己压下，一点声息不留。

所有人哑声驻足等待片刻，四下静透死寂。

四象塔始终再无讯音。

东方颂大汗淋漓，抬手不停擦不停冒出的汗，大呼一口气。

幸好听了云镜上仙之言。

而东方确，紧紧圈住腰间宝剑，弓步沉身，蓄势待发，在四象塔攻势哑火的刹那骤然松懈，没忍住怅然。

不愧是林池鱼。

然下一刻，他松下的身体又绷紧。

睡在屋内被连下三道封印困锁的人出现在四象塔前，血肉模糊的人被人扶起，有感知地朝他望去。

与此同时，四象塔安静大敞的洞门亮起刺眼的白芒，塔顶有所感地闪出电光，天空阴闷，雷声咕咚，以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留情朝地面劈来，震开地面又缓慢围上前的众人。

众人退远，于慌乱之间瞥见白芒后的一角青绿。

还有那嚣张的声音。

“天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