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察觉到一道道不可隔绝的眼神。
她这才崩溃的发现:此等心声何以瞒过那些一个个心尖比天高的老狐狸们!
想必明玄天尊也注意道自己了吧?
九唳的直觉不假,但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全然存在于面前疲面累累的少女身上。
但从衣着来看,白桂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那双倔强清冷的眼神,却叫上曜起了兴趣。
叫她瞬间就会想起了某个不知好歹在上一节仙盟大会上以一敌百的疯子。
上曜缓走两步,脸上还挂着肆意张扬的笑,声音却算不得少女的娇媚,旁人听来,只觉得铺面的攻击涌上。
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是对着白桂说道的。
此时此刻,白桂直愣愣的看向她,神色中解是惊疑不定。
虽说她是继承了白蝶的身体,可不知怎得,这具身体里似乎总有自己的想法。
某时某刻突然失了身愣在原地的情况白桂不止遇见了一次。
好半晌,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平息下怒气,稍显冷静理智:“白桂。”
“白桂......”上曜在嘴里绕过一边,这才掀起眼皮,正儿八经打量她:“你晓不晓得,一个叫和不画的?”
一旁围观的众人听闻这个名字,皆是汗毛直立。
上曜这混蛋,怎么又开始提那些掉脑袋的往事!
先盟盟主这一位,真是叫她坐的不堪入目!
白桂自然不知和不画是谁,她挺起胸膛,毫不怯场:“不识得你口中那人是谁!”
“那可就怪了。”
上曜歪头温温柔柔地瞧着她,伸手抚上白桂的脸颊一侧,抚过她的耳垂,又缓缓向下,沿着白桂的胸脯,划过她的腰际:“那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这是我的。”白桂见她手将触及那只草蝴蝶,慌忙上手去夺。
上曜被人合掌挥开,也不恼,只是依旧笑着看她:“急什么?我又不抢你的。我只看看。”
说罢,她竟又再次上手!
那双手温热,缱绻,那双眼看你时,总是一眼望进人的心里。
白桂不知怎得,浑身僵硬,却觉得怒火中烧。
若不是面前这人看起来厉害,她定是忍不下去要动手动脚一番的!怎么会叫这人平白吃了自己豆腐?
可是最怪异的便在这,她竟发觉自己一动不能再动,就像是被人耍阴招施了法术,定着身。
心疑不定之际,上曜手已经再次碰上了那常年悬在白桂身上的草蝴蝶。
这玩意身上的确有和不画的气味,她定然是不会认错的。
可那份生死契是她亲眼过目,和不画粉身碎骨也是她亲眼瞧见的。
浓烈而刺鼻的萎靡花香随风散在葬神渊无尽深处,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上曜又抬眼望向白桂眼底。
只不过,这家伙看起来要被自己气死了。
她调出传音符,开始给灵岚发消息。
【上曜:你猜猜我在音宗见了何方神圣?】
【灵岚:净世】
【上曜:......你还是早些洗洗睡吧,这白日梦做的还是太早了些。】
【灵岚:所以是谁】
【上曜:像和不画,但又不太确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和不画应该没死,我闻到了她的气味。这老妖怪味道留存的可真是长久,要是净世也能像他法力底下,叫我们好找就好了。】
【灵岚:行路遥远,你究竟睡了几觉?】
【上曜:......】
【上曜:哪有你这样的?】
【上曜: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天尊真的没骗我们?说不定净世真还活着呢。】
【灵岚:大概吧。】
【上曜:你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就知道和你聊这些没什么意思,那二郎神还没出门咬人倒是叫我意外】
【灵岚:......】
【上曜:你是觉着无言以对了?】
【灵岚:并非】
【上曜:那应是什么情绪】
【灵岚:一人在外,多多注意,等你归来。】
【上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来此,不过才半个钟头,你可就开始思念我了?】
【灵岚:随你怎么想】
【上曜:真是逗不起来你!】
上曜笑容未散,收起传音符,露出了了个开朗的笑:“说了不跟你抢,小气成这样?算了,既然你不愿,那我便也不再强求。我来此地还有要紧事,救了你,连句谢谢也不说,真是个没良心的。话说,诸位仙友,今日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事务繁忙之际还要应付你们这些老糊涂的,真叫人不爽。”
她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又如此不知羞地称呼在坐各位老糊涂,倒叫一旁众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算得上是寂静。
这位盟主可没之前那位好说话,不仅不爱管事,遇见了正经问题推卸责任比谁都快,光看样子还以为这家伙多不待见这个一盟之长的位置。
但话头总有截断的一天,也总有人要应付难缠的上级。
那位沈青霄的师尊已经气的毛都开始抖,被一旁宫主压下。
抖鬼这才意识到些什么,退后。
不知是谁说了句:“盟主,大宫主还未来此地,或者我们先移步商宫,稍作休整?”
上曜虽然没多求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悦,一路上都不屑于说些废话。
直到临了,她才终于开口问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谢尘缘那家伙还在位的时候,你们云宫主可是病入膏肓也要出门迎接吧?怎么见了我,就成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