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选了个方向,眼底的玫红还未褪去,在这无灯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明亮。
……所以幕后人选择引他来此,而且绝对十分熟悉他的作风,知道富冈义勇绝对不会容忍童磨的作为,一定会出手。
而以童磨的表现,他对富冈义勇的到来感到惊讶。
那在鬼舞辻无惨的眼中,不就是本来是卧底的童磨突然被自己人下狠手灭口,一个本来有些隔应的存在突然就能用了,哎呀,被背叛的童磨一定想要复仇吧,碟中谍不就来了。
可惜幕后人在大气层。
富冈义勇行走在无光的道路,眼中咒力流动让他能够不需要光源也能准确踏出每一步。
他心中对于为何是他来,还是有些疑惑,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性,但他对自身的武力有清晰的认知,或许幕后人只是看中了他这点,一个性格和武力完美适配的人来做这场计划的推点。
搞什么……
富冈义勇抿唇,心中莫名,对方是觉得他会因知晓计划留手吗,还是轻看他觉得他就算不知道计划也打不过童磨?
这样被算计,富冈义勇是极为不爽的,这么熟悉他,还能让爱找茬的总监部没有因玉壶事件为难「窗」,难道幕后人是总监部那群烂橘子?
……总感觉更恶心了。
当初这群家伙急急忙慌想要处他死刑,可是被严胜老师拦下的。
思及至此,富冈义勇深深呼气,摒弃杂念,那股醒目的咒源就在不远处,他甩了甩刀,抬腿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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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不似富冈义勇离开时那般敞亮,天花板吊顶的巨大水晶灯并未亮起,昏暗的厅内墙上的莲灯散发微光。
教主大人所站的台上必是灯光齐聚的,他手中的金属华扇展开又合上,虹色的眼眸微阖,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面前的壶里钻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脑袋,它的眼睛位置是两张嘴巴,额头和嘴巴的位置却是两只眼睛,头部两旁各长着两只小手。
玉壶咯咯笑道:“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它的身躯链接着那个壶,拉长的躯体咕蛹,两只眼眸死死盯着台下飘着的高大咒灵。
“灶门……炭治郎,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们鬼王大人可是找了你好久啊,那个继国严胜把你藏在日轮宫里那么久,听说你自己跑出来跟个小鬼立下了共生的束缚,哈哈哈哈。”
高大的咒灵面容被层层叠叠的符纸覆盖,看不清神色,玫红色竖眸冷冷看它,冷声道:
“有什么好笑的……”
他的话未说完,教主大人突然打断:
“哎呀呀,不是来招募我的吗,就这样把我放在一边,我也是会伤心的喔。”
这话装模作样的痕迹太大,属实算演蹦了那一列,玉壶却笑嘻嘻道:
“啊啊,你都收下了壶,不就是加入了我们吗,这里的结界术不错,把这家伙捉住交给鬼王大人,又能立下一功,怎么样?”
教主大人微笑道:“唉,我一个后辈怎么能抢前辈的功劳呢,帐将他困在这里,您随意就好。”
互相推拒的戏码,令下方的炭治郎迷糊了,鬼王……哦哦,是鬼舞辻无惨!失礼了居然忘记那时候无惨的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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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提刀来此,就瞧见侧边台上的教主大人在讲单口相声,他迷惑一瞬,转而想起帐的作用,明白玉壶确实已成咒灵,一同被隔绝在另一片空间。
能够对话,除却特定规则,那就还有另一方空间于此时交叠状态,他虽然看不到,但对面可以看到和听到。
迅速了解现状,富冈义勇轻跃至台上,没有任何言语,海蓝咒力绵延转动,漆黑的刀毫不留情劈向童磨。
童磨身姿灵巧闪身躲过,那个壶可就没那么好运,壶身被咒力余威震出裂隙。
玉壶忍不住了:“喂,我的壶!”
黑发少年的攻势愈发猛烈,童磨扇子张张合合,冰霜四散,当然也顾及不到区区一个壶,百忙之中也敷衍道:“嗯嗯,回头赔你一个好了。”
童磨是个法师,但多亏老师教导有方,他变成了近战法师,富冈义勇这毫不留情的做派让他在心中嘀咕,有猜想,但并不打算思考的他转而尝试搭话:
“啊,小义勇……”
富冈义勇再挥出一刀:
“别这样叫我,还有不要跟我说话,我和诅咒师没什么好聊的。”
好绝情一孩子。
童磨刚站稳,察觉到那个壶在自己蹦哒悄咪咪离开,它的壶身有几片已经裂开掉落,顿时挥手大喊:
“玉壶先生,带我一起走嘛——”
本想趁着炭治郎注意力在台上而偷偷溜走的玉壶暗骂,它视线中,高大的咒灵已经留意到它的动静。
“走?”富冈义勇甩刀挽花,顺势停下,靛蓝的眸中玫红色于眼眸中流转,他冷冷道,“带着尸体走吧。”
你人还怪好的嘞。
童磨心中嘟囔,便看见黑发少年眨了眨被玫红侵染的眼睛,启唇轻唤:
“炭治郎。”
玫红的诅咒迅速攀上教堂大厅的墙壁,爬至穹顶。
啪嗒——
还未成型的咒灵胚胎从顶部掉落,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胚胎如骤雨落下,砸在座椅上地板上。
它们被玫红的火焰包裹,许多还未坠下就被烧之殆尽。
童磨心中不免遗憾,这些可都是他收集了许久的呢。
玉壶的壶身也被玫红的火焰点燃,直烧它身躯的痛苦让它终于不再忍耐,大声道:“鸣女!!!”
火焰灼烧的空中,突兀响起几道琵琶弦动的声响,玉壶与童磨脚下同时出现一个混乱的空间。
富冈义勇没有阻止他们的离开。
玫红的火焰将帐烧尽,连带着其中的诅咒一起。
高大的身影极速缩小,三两步来到他身边,赭红发少年着急忙慌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富冈义勇被牵着手,慢半拍提醒:“炭治郎,我有反转术式。”
赭红发少年眸色坚定道:“我明白,但受伤会很疼的,我只希望义勇能少受点伤害!”
富冈义勇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