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事实就是这样。”

哈尼死了，很快。按理来说会议应该至少两周，不过也行。区区美中不足——残体没有送回来，祂们一致决定先复活再说。

乳牙，四肢骨，以及少许血液。

牙齿磨成粉末，骨头和血搅碎拌入，一部分加进去扩容到满池。很稠，大概会红很久。没关系，有味道就用法国香水。

浴池边三百三十三个玻璃天使同祂一起观看。兰莎跪在池边，把手伸进去左右拌了拌，通过受阻程度判断复活进度——目前仍是稠米粥的程度。

人体没这么软，继续放。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没有撒豆成兵的即时变化让祂们感到担心。

兰莎掏出橡木做的天角虫纹深色勺子，长有成人小臂，柄有成人拇指宽，放下去取样。

刚放下，橡本勺忽然被咬住，不肯动了。兰莎松开手，清脆的一声“扑！”在祂额头响起。

勺面击中了祂的额头，哗啦啦地落在池边。

会反击，好事。

“好孩子，好孩子，我错了，你想吃点东西吗？”

兰莎温柔地哄着池中物，两只手拿出一颗又黑又亮的苹果和一块浅色人造黄油。

祂让掌心向下，伸到池面同时放手。这是测试哈尼的意识是否清醒，他不喜欢人造食物。

如祂所愿，稠不见底的深色液体毫不犹豫弹出浅色方块，像块大果冻。又黑又亮的苹果在平面上滚一圈，浅色的果肉被看不见的嘴巴咬下一口又一口，直到变成标准的苹果核，鼓起一个波浪推到橡木勺旁。

“这里交给你看。”

兰莎将控制中框，一个通体黑色冒白光的立体五角星，有棱有角，有鸡蛋那么大，直接推到水池的中心，悬浮着方便哈尼取用。

这是全部房间的钥匙，原本是没有的。

祂们要经历久违的忙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这里，交给哈尼好了。

最大的可能是那十三分之一认为自己应该有八岁的人类身体，但是这里的材料不够做一个八岁的人类身体。做婴儿肯定是够的，但祂们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人城合一，史无前例。

新鲜的怎么可能比过原装，这又不是可以自然买卖的东西，细胞坏死就割肉放血，失忆总好过死亡。

祂们会把剩下的组织要回来，在心脏失活之前。

不能死。

“这是？”

“中世纪人创造出的刮刀，用于地下宗j仪式，通过给祭品放血召唤实现愿望的邪神，我确认过，是真货，但是以这种程度召唤的神明不可能是真货，更偏向现实侧，似乎是为了报仇出现的超能力者，至于谁在培训这些人，我觉得可能是你说的城市，一种人和土地的磁场互相反应形成的意识形态，我怎么就没被注意到呢。”

认真的女声让结束的语句变得俏皮，显得自己青春可人，像一朵优雅的玫瑰。

“收起你的好奇心，你认为那所谓祭品有什么标准？”

“噢～布鲁斯，别那么严肃，这种事急不来的，说不定你就是呢。”

蝙蝠侠气在头上，好像有团烈火在心中燃烧，转头问人的声音还算平常：“有什么特征。”

女人抽出两头白的魔术棒演示，星星点点组成各种图案，“这个人会非常幸运，天上掉钱，水里有鱼，每天不愁吃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你一样。”

“我并不幸运。”

黑色的孤儿如是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魔术师笑着说，“这类人不常见，你应该听说过，召唤的时候要念咒语。”

蝙蝠侠陷入沉默。

手中棕褐色的巴掌大的刮刀，大概是旧时随处可见的刮毛刀片，却因见血而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