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你生辰为何不告诉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窦屹松了一口气,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岑俶急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就是要说!”
窦屹盯他一会儿,问:“你生辰是哪一天?我会记得的。”
岑俶红着脸嗫嚅道:“十月……”
“具体哪天?”
“二十五。”紧接着岑俶大喊一声:“我生辰在十月二十五日,你可一定记住了,要是敢忘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窦屹:“……”
这副理也直气也壮,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岑俶多大的债,若是还不上要杀他灭口……
“知道了。”
桐姨敲了敲门,端着两杯凉茶进来,见窦屹和岑俶没有吵架闹别扭,这下总算是放心了。
方才听到岑俶提及自己的生辰,桐姨微微一笑,道:“原来小侯爷的生辰在十月份,算起来我们世子要大你三四个月呢。”
闻言,两个少年扭头对视一眼,岑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道:“可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一岁呢!个子也没有我高。”
桐姨又问:“我们世子是德化五年生人,小侯爷呢?”
岑俶脸更红了,小声说道:“我也是德化五年生的。”
桐姨眉眼盈盈:“那便是了,我们世子大你一些。”
岑俶有点郁闷,他本来以为自己比窦屹年长,说不定还可以让窦屹叫自己一声哥哥,结果他居然比窦屹的年龄还要小!
窦屹见他不太开心,叹问:“你又怎么了?”
岑俶摇摇头,在身上摸索了一圈,最后低头解下腰间一个天碧色的荷包递给窦屹。
“你……干什么?”
岑俶认真说道:“生辰礼物,你别嫌弃这是我戴过的,这可是我皇祖母在五台山求的平安符,大师开过光的,保平安可灵了!”
窦屹愣了一愣,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良久,他开口道:“岑俶,这是太后为你求的,我不能要。”
况且那日宫宴上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太后将这枚平安符挂在岑俶腰间,岑俶现在又把它送给自己算怎么回事,他如何能收?
岑俶却没想这么多,他就是看窦屹来京城的这些时日老是受挫遇难的,先是把李青戾得罪狠了,两人彻底结下梁子,紧接着被推下水,突然染上疫病也是个迷,后又被人不顾死活地扔进安济坊……这都不能用倒霉来解释了。
总之,岑俶送他这个平安符的目的还是希望他以后都能逢凶化吉,平安顺遂,最好什么危险都不要发生才好!
岑俶才不管他要不要,他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低头将荷包系在窦屹腰间一侧,悬挂在腰带上面。
窦屹无奈道:“岑俶,你送我这个,别人会误以为是我偷的!”
“什么偷的?说话那么难听,这枚平安符在荷包里装着,别人怎么会看到,再说了,人家要是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好了!”系好之后岑俶嘴角上扬拍了拍荷包,很满意似的。
“啊,对了,我听舅舅说要让你和袁冠秋跟我们一起去学堂听太傅讲学。”
窦屹听后并不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和袁冠秋是世子,都是和岑俶差不多大的年纪,正是上学堂读书的时候,镇南王和定北王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京城开可不是让他们当睁眼瞎的,若是整日养在世子府里无所事事啥也不干,那岂不是废了么?
德化帝不仅没法向自己的两位兄弟交代,在天下人面前也说不过去,所以给他们安排听学是迟早的事。
不过此事经由岑俶说出口,那大概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太傅这几日告假休息,岑俶也好几天没进宫听学了,正闲着没事做,刚好借此机会领着窦屹在京城好好逛了个遍。
这天底下再没有比京城更繁华热闹的去处了。
两人逛了大半天,最后走进了一家茶楼,里面的说书先生正说得起劲儿,底下有不少人鼓掌喝彩,想来是讲得极好。
刚走上二楼拐角处,猛然间从上面冲下来一个人直朝窦屹撞过去,险些将他给撞倒在地。
窦屹步伐不稳踉跄两下,捂着半边胸口皱眉朝那人望去。
那个男人穿着普通,作寻常百姓的模样,连头也不回就急匆匆跑走了。
窦屹默默攥紧手心里的一张小纸条——这是刚才那个男人撞他的时候塞他手里的。
岑俶眼见那人撞到了人也不道歉,还敢光明正大地跑走,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扑到楼梯口冲楼底下大喊:“喂!你眼睛瞎啦?没看见撞到别人了吗?跑什么跑?”
周围不少人听到大喊声朝这边看过来,窦屹赶紧将岑俶拉走。
“岑俶,别喊了。”
岑俶气不过:“可他刚才撞了你!还不道歉!”
“我没什么事,你不是口渴了吗?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
“多喝水,少说话。”
岑俶:“……”
落座片刻,茶楼伙计很快就给他们这桌上了茶水点心。
一楼正中央的说书先生手中折扇一合,笑呵呵地冲四周观众拱了拱手多谢大家的捧场,之后便收拾自己的东西下去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班子唱戏的。
台上主角是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咿咿呀呀嗓音婉转动听,像只百灵鸟飞游森林般欢快,台下有鼓掌喝彩的,有掏钱打赏的,戏班班主捧着看客打赏的碎银子笑开了花,旁边吹拉弹唱得更加卖力了……
岑俶叫了窦屹好几声他才缓缓应了声,盯着楼下那帮唱戏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岑俶看看楼下唱戏的,又看了看他,问:“原来你喜欢听戏啊,看得这么认真,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