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在场七人已经有人不淡定,到底没有出声。
“这几个供应商,钱都划给他们,跟他们的业务也停了吧。”林昭继续说道:“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
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刘毅然也愣了一下,两人几乎没有机会提前沟通,全凭那一点微末的默契。
刘毅然当然知道账上没钱,但还是一本正经说道:“既然殷总都这么说了,各位那就请跟我来,我请财务给你们打款。”
说罢,抬腿就往前走,这下轮到这些供应商不淡定了。
几个人立刻围住钱宏义,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老李脸色最先变了:“老钱,你这可没说要得罪殷素素——我这厂子全靠劳保厂的订单活着!”
钱宏义横他一眼:“现在说这个?”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有人观望,有人动摇,有人还在盘算。
刘毅然适时喊道:“各位老板,还请尽快,五点之后财务要下班。”
这些人里完全没有那种怕拿不到钱的样子,而是真害怕后面自己后路被这点钱给堵死了。
就在众人摇摆不定时,厂子外面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提着礼物对着刘毅然就嘘寒问暖。
这表情就像是看到财神爷,热络的说道:“刘秘书,是我啊,上次聚会时,还是我给殷总开的车门。 ”
刘毅然丝毫不给情面的说道:“不认识,有事?”
“刘秘书,这是我的名片,听说殷总接手了宁江劳保厂。”
说着就把礼品往他手里塞,这些礼物,人精的都能看的出来,价值不菲。
而刘毅然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推拒道:“我只是个秘书,帮殷总跑跑腿,业务的问题,我说了不算。”
那年轻人还在坚持:“刘哥误会,之前就对刘哥敬佩不已,之前是没机会,现在知道刘哥在这里帮殷总开拓市场,所以做弟弟的就来看看有什么能效犬马之劳的。”
这些人精心里都暗叫一声。
卧槽,还能这样?
原本有些动摇的老李,此刻已经彻底松动。
为了这么点钱,得罪一个大人物,这路走窄了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道:“刘秘书,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是听说厂子换人,所以过来问问看债务怎么处理,既然殷总认,那等方便的时候打款就行。”
老李都这么说了,老王也附和: “就是,刘秘书千万别误会啊,今天来的仓促了,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访。"
说着四个人寒暄声音此起彼伏,从头到尾,刘毅然都是冷眼旁观。
走了四个人,还剩三个待在原地,犹犹豫豫道:“钱总,老李他们都走了,咱们怎么搞?”
“这群软骨头,眼前的事儿都顾不上,还想以后?”钱宏义轻唾了声道:“这劳保厂早就不行了,真要赚钱怎么可能会卖掉,一群蠢货。”
钱宏义被人气昏了头,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之后道:“你们怎么说?”
其他两个跟钱宏义关系最为密切,但各自心中也有思量,劳保厂在王建国手里不挣钱,并不能代表在殷素素手里不值钱啊。
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再来,左右也不过几天的事儿。”
“是啊,打狗还看主人呢,要不咱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钱宏义知道今天这钱要不成了,憋了一肚子的火,跟刘毅然都懒得寒暄,直接走出了大门口。
闹剧之后,林昭这才告别外公,来到院子外,坐上了刘毅然的车。
车内还有刚才的提着礼物的青年人,刘毅然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说道:“表现不错,下次有活儿还找你。”
“多谢刘哥。”
说完熟门熟路的在收据上签,拿着钱就下了车。
刘毅然将收据递过去说道:“必要开销,小林总记得报销。”
林昭没想到刘毅然居然会请个演员,她忍不住咂舌,感觉这手段很是质朴啊。
忍不住开口问道:“殷总跟其他人打商战,不会是请人浇死对方的发财树吧……”
“什么?”
“没事。”
刘毅然道:“小林昭,咱们扯虎皮吓唬他们,他们知道了怕是会反扑的厉害。”
“本来也没指望多长时间,这厂子才接手几天啊,他们就找上门来,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刘毅然愣了一下:“小林总发现了什么?”
“钱宏义的欠条有问题,金额和账本对不上……”林昭说道:“去查一下这个厂子的采购商,看看跟着钱宏义有什么关系?”
刘毅然这才明白,刚才诈他们一手,就是将这闹事的7个人,精准的落实到3个。
他忽然觉得,林昭总是能从各种角度定位到某个关键人物,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追击凶手。
这样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