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拍着马屁。

……

“小林总，出事了。”

当林昭接到刘毅然消息的那一刻，看到发了的图片，第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上辈子接触的案件有个诈骗犯将人骗的家破人亡。

她潜意识的习惯让她不自觉的要抓到这些罪犯，不惜任何代价，只是他怎么会跟TRS有关系，林昭皱了皱眉道：“先人工复核，我晚点过来。”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林昭冲到办公室跟班主任请假，班主任一眼就看出来林昭心不在焉。

于是劝阻道：“林昭，作为学生要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老师，我知道，可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肚子太疼了。”

林昭没说谎，她生理期确实很疼，但邢立人的出现，转移了她的思绪，再疼也顾不上。

孙业林看林昭这个学生是又爱又恨，明明很聪明就是不肯踏踏实实学，至于为什么心思不在学习上，还以为她谈恋爱了，可发现林昭没有跟谁走的比较近，倒是相凯乐眼巴巴的凑过去。

看着林昭脸色发白，到底还是心软了道：“我让你们语文老师带你去医院吧，我跟着不合适。”

说着就给孙圳打了电话，等她匆匆忙忙赶来时，林昭此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孙圳将林昭塞到车里问，语气里满是关心道：“怎么样，疼的厉害就跟我说，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一边说，一边给林昭贴上了暖贴，两人身体触碰的那一瞬间，林昭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孙圳道心里一揪道：“你先忍耐一下。”

说完一脚油门踏出去，到了门口时，吴铭杰看着林昭欲言又止，其实是他盯着的网站已经有了消息，原本没有出手立场的他，现在看到这人是诈骗犯邢立人，只是要抓住他，林昭或许要吃点苦。

孙圳说道：“师傅，麻烦你，我们班的学生肚子疼，我带她去医院，这是班主任批复假条。”

吴铭杰不露声色的将信息记录下来道：“请学生和老师留个电话。”

孙圳没有疑惑，在本质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和林昭的。

离开时，林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缓缓打开，吴铭杰的消息让她回过神来，捂着肚子道：“老师，送我去宁江新路110号。”

二十分钟后，林昭推开办公室的门。

刘毅然、娄勇军和李寻都在，三个人盯着屏幕，表情都不太好看，在看到林昭身后的孙圳时，三个人虎躯一震。

“什么情况？”林昭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凑到电脑前。

李寻调出一组截图：“骗子换新招了，我们的自动拦截完全失效。有些用户已经点进去了，虽然没有直接损失，但有人投诉说网站有诈骗信息。”

林昭盯着那些截图，眉头拧成一个结，图片上的字不大，但很清晰，明显是专门设计过的。

“他们准备了很久。”林昭说。

“对。”刘毅然点头，“而且现在不止一个账号在发，至少有二十多个账号在同时操作，IP分布更分散了，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昭闭上眼睛，脑子里在快速运转，禁止图片？不行，正常用户也需要发截图证明任务完成。

OCR识别？成本太高，而且骗子可以加噪点、旋转文字、用彩色字体，识别率会断崖式下降。

“那就换个思路，不识别图片内容，而是识别发布者的行为模式，加一个新规则。”她睁开眼睛，“同一账号一小时内发布超过3个任务，自动进入人工审核。不管内容是文字还是图片，全部先审后发。”

李寻算了一下：“那正常用户也会受影响吧？如果有人真的有很多任务要发呢？”

“那就让他们走快速通道——实名认证用户不受限制。”林昭顿了顿，“骗子不会实名认证，因为实名认证要绑定身份证和人脸识别，成本太高。”

娄勇军皱着眉想了想：“技术上可以实现，但需要改数据库结构。”

“改，这是一群诈骗犯，不能放过他们。”

娄勇军和李寻心中一惊，尤其是李寻，想到了之前公安局ID，还有最近很是迷惑一条ID，一瞬间，他好想知道林昭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孙圳站在门口，从进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看着白板上那些字——规则锁死，托管账户，行为识别。

看着着三个成年人对着一个高中生唯命是从，看着林昭的眼睛从迷茫到清明，像一台机器被按下启动键，每一个决策都干脆利落。

原来林昭上学时的心不在焉都在这里，原来她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竟不知不觉中做到了这种地步。

想起林昭说“好多了”时心虚的表情，想起自己给她贴暖贴时她躲闪的眼神，想起门卫登记时她低头看手机的专注。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她被利用了。

林昭利用了她的关心，利用了她的信任，利用了她深夜从家里赶出来，开车送她去医院的焦急。

孙圳的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林昭刚从这些事里抽出来，笔尖顿住的那一刻，疼痛感上头，她才意识到孙圳还在。

她没有准备好的说辞，她不知道从哪开始说——是解释网站？解释诈骗犯邢立人？解释为什么要装病？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她需要时间整理，但孙圳没有给她时间。

表情冷淡：“你这是演都不演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连键盘声都停了。

林昭抬起头，对上孙圳的眼睛，那双眼睛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失望。

她对林昭是有期待的。这个学生聪明、有想法、眼神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她以为林昭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看来，没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