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温热的水淋在姜野行身上,他调整了几次温度,今天水温总是感觉忽冷忽热。
浴室门打开个门缝,姜野行想喊吴砚在帮忙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隐约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从主卧外面的另一间浴室传出。
“不是回吴家前才洗过澡……”
姜野行嘀咕着,只好作罢。
吴砚在真的太爱干净了。
刚刚一进家门,姜野行几乎是被吴砚在赶着推进了浴室,让他快点洗漱。
嘴里还念叨着,“赶了大半天路,脏死了”。
姜野行呆愣愣地站在浴室盯着镜子,直到浴室的镜面渐渐被水汽爬满,再也不能透过朦胧的雾气看清自己。
Omega的身体令姜野行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一具普普通通的男性躯体,只比吴砚在矮上四五厘米的样子,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过于干瘪,脱了衣服看倒是不算瘦削羸弱。
平日里也会锻炼,薄薄一层肌肉让身材看起来还不错。
但这身体肤色太白了,过于苍白,就会让原本就薄得可怜的肌肉变得隐形。
只是不能跟吴砚在那种块头比。
与他自己的身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连长相都是姜野行熟悉的那个普通的男性。
他至今没弄懂,所谓的男性Omega到底跟Alpha和beta有哪里不同。
剧组里什么性别的人都有,姜野行观察了许多天,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差异。
不都是男的。
中看不中用。
姜野行想到了在吴砚在赶回吴家前,吴川对他说的话。
这个用,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抚上自己因为晚饭吃得太饱,而腹肌几乎消失的小腹。
怎么生?
用哪里生?
用这里吗?
为什么都是男的,是Omega生,不是Alpha生?
花洒的热水和浴室莫名蹿出的冷空气,突然让姜野行后脊起了鸡皮疙瘩。
姜野行想起,之前有一次吴砚在在健身房练背,他一边“哇哇哇”地感叹着,一边就直奔吴砚在漂亮的背肌奔了过去。
他羡慕地直接伸手,捏了捏吴砚在因为充血膨胀的背部肌肉。
羡慕之余,又撩起衣服给吴砚在看自己相当逊色的背部,“好羡慕你啊小吴哥……”
被羡慕拥有漂亮肌肉的吴砚在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还一把拉下了姜野行的衣服,还冷着脸对姜野行说,“都是汗,有味道。”
跟这样的吴砚在生孩子?
Omega姜野行吗?
姜野行抬手接了一捧花洒淋下的水,拍在发热的脸上。
想什么呢,他只是凑巧跟吴砚在的老婆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样,其他都是假冒的。
并不是吴砚在贴心呵护、喜欢着的那个老婆。
可能是米饭吃太多,姜野行洗澡洗得头晕,只好匆匆结束擦干身体。
他顶着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直奔出门前丢在床上的睡衣,扣子也没解,就从头顶往下套。
结果衣服套到一半,竟然卡在了脑袋上。
他拽了半天,想伸手去解开一颗扣子,结果手肘被卡在袖筒里,他就像被睡衣束缚住,整个人在睡衣里呜呜呜挣扎着,滑稽极了。
姜野行正被睡衣“绑架”中,突然就被松绑了,睡衣领口变宽松,顺滑地从他的脑袋穿过,落回他洗完澡还潮湿的身体上。
重新恢复视觉的姜野行,看到吴砚在带着一股热腾腾的气息站在自己面前,很近。
姜野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吴砚在抬着手站在姜野行面前,手指点了点姜野行睡衣的扣眼儿,
“我看你卡住了,帮你解了扣子。”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是刚触碰就离开的一瞬间,他却像是被吴砚在的手指在胸口刮擦过。
姜野行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但他并没在意。
皱起下巴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果然开了两颗扣子,原本的翻折V领,都彻底变成深V。
他倒是不介意在家打赤膊,但吴砚在回来了,这位房主三令五申要求姜野行在家要衣冠整齐。
姜野行想自己应该系上扣子,是要背对他系吗?
但就算正对着吴砚在系扣子,也没什么吧。
他继续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
只好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结果越挠越痒。
姜野行记得他明明已经擦干了身体,感觉有一颗水珠顺着领口从胸前滑了下去,搞得胸口也痒痒的。
吴砚在的眼球颤动,随着那颗水珠的消失动了动,最后落在姜野行露出多半的肩膀,瘀青太显眼,他抬起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姜野行这才看到,吴砚在手里拿着个什么。
好像是个黑袋子。
回家的路上,吴砚在把车停在路边,独自进药房买了什么。
黑袋子装着,被吴砚在随手放在后座,跟那堆补品一起。
姜野行不是对别人隐私有好奇心的人,在车上便没有问什么。
但这会儿吴砚在拎着这个黑袋子,站在自己卧室里,一言不发。
“怎么啦,小吴哥?”
吴砚在整个人堵在自己前面,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顺着吴砚在的视线,他想起受伤的肩膀,想在肩膀贴上新的膏药,又不好意思当着吴砚在的面脱衣服露出自己的菜鸟身材。
姜野行不明所以,只好换个话题问。
“小吴哥,下次什么时候进组啊?”
吴砚在还是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姜野行觉得自己应该对屋主人更加关心些,但刚刚话说出口,又像在催促对方赶紧出去工作一样,只好又补充道,
“是不是能休息得久一些?”
这部剧吴砚在进组拍了快两个月,几乎没有一天是能早早休息的。
但他们认识,也不过才三个月。
而三个月前,姜野行也才知道当了二十五年直男的自己,竟然是个Omega。
事情经过回忆起来甚至恶俗,姜野行一度以为自己穿越进什么狗血小说。
三个月前的一天。
姜野行头痛欲裂,甚至疼到恶心想吐。
他只是平躺在床上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天旋地转和强烈的失重感。
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躺在床上,而是床坏掉了,整个人都陷进了床垫里面。
他挣扎着终于睁开眼,眼睛干涩,刺眼的光亮,让他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姜野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就往床边一翻身,直接侧身趴在床边。
有人拿了什么东西接在下面,估计胃里没有吃东西,吐了半天也只是一些酸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