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门外，手握门把刚要拉开门，就听到了里面步空的声音。

你老婆知道你这样，就不会闹脾气吃醋吗。

他突然意识到，这间蒸房里的人是步空和吴砚在。

他们在聊吴砚在，和他的“老婆”。

姜野行杵在门边，又松开了手。

夜里十一点多，这片区域完全没有其他客人在走动，其实房里两个人声音都不大，姜野行今天的听力却好得厉害。

“他不会为了这种事吃醋。”

房里吴砚在的语气带着平时少见的温柔，姜野行听见他缓缓地说：

“他只需要安全地待在应该待的地方，至于那些腌臜事，我不会让他知道。”

步空长叹了口气，甚至带着些惋惜说：

“老婆是老婆，助理是助理，你自己倒是分得很清楚。”

很快他就带着些八卦的语气继续问：“那你老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尚瑜那家伙也不跟我讲，只是说比明星还漂亮，你也太能藏了吧，到现在也没人知道。”

是跟他姜野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姜野行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拖鞋里发白的脚趾。

助理是助理，老婆是老婆。

吴砚在真的人很好，把这些分得很清楚，更把自己老婆保护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在私汤泡久了，还是之前吐空了肚子，姜野行感到头昏脑涨快要站不稳，他扶着中草药房的外墙。

就算长得一样又算什么。吴砚在还是分得清。

步空的声音在房里又响起，甚至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小姜是真的不错，可你这种alpha，肯定也是那种喜欢漂亮omega和香喷喷信息素的吧，哪里像是会真心对一个beta好的呢，估计别人跟你表白，你拒绝人的时候，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吧？”

见吴砚在又闭上眼睛，似乎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步空自顾自地嘀咕道：

“说到你老婆，就护得不行，连提都不愿意让别人提，你家里的事儿，我也管不着，但是如果小姜哪天开了窍，我可是要给他介绍个好人家，总比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强吧。”

“他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而且他也不会跟别人。”

吴砚在忽然睁开眼，盯着对面墙壁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小姜不会……”

步空话还没说完，房门被忽地一下拉开。

“哇！这就是中草药房啊，里面果然有草药的味道，怪好闻的？”

姜野行重新关好门，坐在了步空的左手边。

“步空哥，这水果看着好新鲜啊，我可以吃吗？”

步空拿过姜野行手里的毛巾，叠成一顶双丸子的帽子，又扣在了姜野行的脑袋上，说：

“水果就是给我亲爱的小姜弟弟拿的，可惜没带手机进来，这么水灵灵红扑扑的脸蛋，这么水润漂亮的眼睛，要是能拍照就好了~！”

姜野行习惯了步空总是一副要抱着自己脑袋啃一口的样子，手伸进口袋里想拿自己的手机给步空。

步空笑盈盈看着姜野行，朝身后一伸手，说：“吴老师，手机借我用一下。”

越过步空，吴砚在睁开眼，眯缝着双眼似乎因为近视看不太清的样子，掏出手机放在步空手上。

“别动别动，就这个表情，太可爱了天哪好想咬一口，我的小姜弟弟怎么这么漂亮又可爱啊……”

步空一边快速按快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姜野行看着镜头，悄悄往吴砚在的方向看，他心里一惊，想躲开视线，才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多余。

在热气氤氲的汗蒸房里，他带着一脸朦胧模糊，却又相当开心的笑意。

吴砚在，正在看着他。

或者说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他。

姜野行突然想知道，吴砚在眼里的人，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