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砚在绝对是故意的。
悄悄抠着座椅的手一抖,姜野行的眼球也跟着颤了颤。
姜野行更不愿意跟吴砚在去掰扯,那句老板和老公是什么意思。
吴砚在之前好像从没跟他这样讲过话。
“小吴哥,你的身体多金贵啊,万一出了问题,谁给我发工资啊哈哈哈……”
姜野行稍微移开目光,笑嘻嘻地说。
吴砚在还在生气。
因为姜野行的逾越。
两个人并没有在热豆奶还是冰咖啡这件事上纠缠太久,沉默着吃完晚饭,吴砚在就去上工了。
晚上的部分,是师尊沉渊下山,营救身陷囹圄的爱徒和爱徒的好知己。
一场大战,他终于救出了爱徒,爱徒搀扶着受伤的知己,对昔日师尊恭敬地说谢谢师尊,救了我的xx。爱徒的知己也说着还好有沉渊,如果爱徒死了,他也不会苟活。
师尊看着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夜色,独自回了山中。
打斗中为了保护爱徒腹部受伤,却忍了一路都没说,独自在山中小屋疗伤。
最开始的几个镜头还算不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吴砚在跟平时有什么区别。
毕竟师尊受了伤,原本状态看起来就应该非常差。
结果师尊保护爱徒,不小心腹部中剑的镜头反复拍了几条,导演那边都不通过。
于是在被群演用道具剑捅了近十条后,镜头里师尊脸色惨白,脸侧密密麻麻都是渗出的冷汗,导演才喊了cut,“今天就这样吧,勉强通过。”
拍完最后一镜已经是半夜两点多,山里开始飘散着阴冷的雾气。
吴砚在这一套戏服下摆沾着泥土,还有装作血迹的血浆,这个时期的师尊已经是灰白的发色。
姜野行抱着吴砚在的外衣正准备上前,吴砚在远远扬手点了点,意思是站在外围等着他就行,通常他有话要跟导演说的时候,就会做这个手势。
姜野行只好乖乖站在原地,他看着吴砚在撩开一缕沾了血的头发,行走在夜色里,有种虚弱到极致的破碎感。
吴砚在扶着桌子,低头跟导演说着什么,导演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他看见吴砚在绷紧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然后才转身往姜野行的方向走。
吴砚在刚走到近前,王苍就追了上来,拍了拍吴砚在肩膀,眼睛却看着姜野行说:“小姜,你们吴老师发烧了,晚上你可要好好照顾照顾他啊。”
王苍说着话,眼神却始终油腻腻地在姜野行身上来回打量。
吴砚在带着闷闷的鼻音,瞥了眼一旁抱着外套的姜野行说:“不用,回去吃个药就好了,明天照常开工。”
说完,吴砚在转身就走了。
姜野行连忙跟上去,吴砚在步子迈很大,几次要并肩,却又被吴砚在甩在后面。
直到两个人都进了房车,姜野行才气喘吁吁地问:“你生病了吗?”
吴砚在整张脸都画着衰败疲惫的妆容,看不太出原本的面色,他没有回答姜野行的问题,只是开始往下脱戏服,服装组的助理还等在门外。
姜野行心脏突突地跳,不知道是刚刚走太快了,还是因为一整天都没有在意吴砚在,吴砚在就生病了而焦虑。
他接过吴砚在脱下的戏服,递给门外的服装助理,重新关好门。
在组里换衣服的时候,吴砚在总是会避着姜野行,可姜野行每次都会找理由偷偷看,他不明白都是男的,为什么吴砚在这么小气,他实在太喜欢看吴砚在那一身漂亮的肌肉了。
今天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吴砚在一点都没有要避开姜野行的意思,卸妆湿巾草草擦了脸,更显露出粉底也遮不住的疲倦。
吴砚在缓缓穿上牛仔裤,还没系上扣子,光裸着上身弯腰翻找着上衣。
身体的疲惫让他整个人的感官功能都在下降,并没有发现姜野行在靠近自己。
冰凉柔软的触感贴上吴砚在腰侧靠近小腹的皮肤。
吴砚在体温偏高的身体,以被触碰的那一小块区域为中心,倏地生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小吴哥,你这儿怎么了?”
姜野行低头凑过去,并起两根手指轻轻在颜色有些深的地方轻轻擦过。
吴砚在立即转身,随便抓过一件上衣套上,他一只手捂住被姜野行碰到的那一处皮肤,说:“没什么,着凉而已。”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吴砚在催促说。
车里灯光并不算多明亮,他脸色实在太差又死气沉沉,姜野行看着他那张看起来毫无血色甚至有些灰白的脸,说:“好。”
姜野行一路上都想说什么,却保持着沉默跟着吴砚在一路回到酒店2605。
刷开房门后,吴砚在转身一手撑着墙挡在门口。
耷拉下来的刘海半遮在框架眼镜前,他微微低头看着姜野行的眼睛。
“小吴哥,你生病了,王导也说了,今晚我应该留下照顾你。”
姜野行试图找个缝隙钻进房门,但吴砚在身形高大,宽阔肩膀堵在门廊,根本不给姜野行往里挤的机会。
吴砚在沉声拒绝道:
“不用,没有助理的时候我也……”
话还没说完,姜野行向前一步拿掉吴砚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稍微仰起头,额头贴在吴砚在的额头上。
很烫。
他甚至能感受到吴砚在鼻息的热气,烫在自己脸上时被高温剐蹭,以及吴砚在急促的向回抽气。
姜野行抬手想按着吴砚在的脖颈跟自己再多贴上几秒,他不确定是自己温度太低,还是吴砚在温度太高。
结果吴砚在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拿回自己的眼镜,顺带把人推出门外。
哐当关上房门。
姜野行呆愣着面对门板,额头和面庞上还残留着吴砚在呼出的热气,他只听到门内干脆的拒绝声:
“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开工前,吴砚在打开房门,就看到门神一样面朝门板站着的姜野行。
如果不是门外的人换了一身衣服,吴砚在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就这样的姿势,站了一个晚上。
门外的人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子,背包垂落在脚边走廊地毯上,攥着肩带的手指节泛白,指尖却充血粉嫩。
吴砚在的视线从姜野行粉红的指腹,移到同样颜色的耳后皮肤,抬手向上推了推镜框,掩盖着滑动的喉结,问:“来了怎么不敲门。”
房门打开得突然,姜野行杵在门外还没想好开场白,就跟吴砚在打了个照面。
直到刚刚他才稍稍想明白,为什么昨天吴砚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还把他关在外面。
“小吴哥,今天好点了吗,还……发烧吗?”
姜野行抬手抠了抠鼻梁上凹陷的疤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