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应该用额头去测体温？

如果吴砚在真的在意，是不是用手也不太好？

他是想用手去贴一贴吴砚在的额头和颈侧，抬起手却又有些顾虑，只好抠抠自己。

吴砚在干巴巴地回复他一个字：

“嗯。”

·

今天吴砚在所在的B组，又是一天外景拍摄。

姜野行今天不敢马虎，别的助理和工作人员都躲在车里、帐篷里取暖，只有他和零星几个不怕冷地站在室外。

吴砚在似乎说谎了。

他的状态依旧不太好，甚至比前一天更差。

尽管几场对手戏，吴砚在都始终维持着状态和情绪的稳定，台词上几乎很少出错的人，今天一直念错词，或者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吴砚在甚至开始眼神不聚焦，情绪控制不到位，就跟丢了魂一样。

这一天吴砚在师尊尘渊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师门里，大多数对手戏都是跟师尊尘渊当下的小徒弟原玉。

饰演原玉的，是一个身形瘦弱、个子不高、长相白净清秀的男性omega，名叫叶心水。

叶心水红着脸小声说道：

“吴老师，都怪我不太专业，是不是影响到了你。”

说着，眼眶还有些泛红。

B组导演老赵卷起剧本在大监上敲了敲，吴砚在对叶心水摆摆手没说话，他撩起衣摆向赵导走过去。

姜野行站在远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赵导看起来倒是并不生气的模样，最后对着吴砚在点点头，吴砚在面无表情回到点位说：“再来一条。”

叶心水眨眨眼，指尖点了点眼尾，又点点头。

直到这一镜拍到赵导满意，吴砚在转过身捂着嘴才开始咳嗽起来。

姜野行见一喊cut，抱着保温杯就跑到吴砚在身旁，倒出一小杯温水说：“小吴哥，水。”

没等吴砚在接过水，叶心水向前一步挤在姜野行和吴砚在中间，细白的手非常自然地接过水杯，递给吴砚在面前。

“吴老师，刚刚对戏的时候，你的手好烫呀，是生病了吗？”

叶心水说着，胳膊掩在宽大的戏服衣袖里，贴上吴砚在的手臂，刚刚走戏需要吴砚在伸手拉他一把，连续几条都没过，吴砚在拉过他胳膊时的触感还留在那，让他心痒难耐。

吴砚在停下脚步，并没有接过水杯，他越过叶心水，看向后面端着保温壶不知所措的姜野行，说：“水凉了，换新的，不保温的话就连水壶一起换掉。”

说完，吴砚在径自走向房车休息。

叶心水调整好情绪，猛一转身，直接把水杯里的水向姜野行面前的地上一甩，然后把杯子丢给姜野行，上下打量着这个惹吴砚在不高兴的助理，哼了一声就走了。

姜野行垂头看着被水溅湿的鞋子和裤脚，木讷地“哦”了一声。

下单了新的保温壶，姜野行自己喝掉了原本保温壶里并不凉的温水，又重新换上了更热的一壶水。

直到下午开工前，吴砚在都在咳嗽。

倒不是多么剧烈的咳，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讲话也开始带着鼻音。

是那天那场雨戏过后，着凉了吗？姜野行想。

下午山里突然起雾，气温又低了几度，大监里演员的鼻头都有些发红。

休息间隙，姜野行把怀里的保温袋塞给吴砚在，又递给他杯冒热气的水。

“小吴哥，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感觉不只是着凉。”

吴砚在接过水喝了几口，“不需要”说出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小吴哥……”

姜野行有些急，他不知道吴砚在在固执什么，生病去就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吴砚在眼白被红血丝占据，眼皮费力地叠成几道褶，他看着姜野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最后似乎有些出神。

直到姜野行又念了句“小吴哥”，吴砚在的瞳仁猛地颤动了一下，才回过神。

“没事，今天收工再说。”

吴砚在把杯子递回给他。

接过杯子时，吴砚在的指腹擦过姜野行的手指。

真的很烫。

不正常的烫。

姜野行捻了捻自己的指腹，吴砚在的温度让他冰冷的手指尖都有了几分热度。

刚刚中午在房车上，没有其他人，他是不是应该给吴砚在测一下体温。

不是用自己的手或者是额头，用体温计测。

他有看到吴砚在吃药，却没有看清他在吃什么药。

是不是应该再细心一点，问组里的随行医护要一些特效药。

姜野行原地踟蹰几秒，吴砚在就已经转身走回片场。

“要多喝热水。”

犹豫片刻，姜野行在他背后嘟囔着说。

直到晚上收工，吴砚在病得更严重了。

他面色开始不自然的红，甚至连咳嗽都变得更加频繁和剧烈。

赵导拉过吴砚在低声说着什么，吴砚在停顿数秒，又点点头，赵导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他走。

“直接回酒店，服装助理会来取戏服。”

吴砚在说完，撩着衣摆脚步虚浮，往停车场方向走，速度却并未减弱。

姜野行见他状况不对，上前帮他披好大衣，紧跟在身后。

吴砚在没有回房车，而是直接上了自己那台商务车。

门没锁，司机却不在，姜野行刚要转身去联系司机，却发现叶心水也穿着戏服站在车边上，似乎是一路跟着跑过来的，气喘吁吁。

叶心水额头上带着跑急了渗出的几颗汗，他抬手擦了擦，瞥了眼一脸呆相的姜野行，往车门边凑了凑，又摸向贴着隐形抑制贴的颈侧，目光带水，语气羞涩道：

“吴老师，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