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砚在倚靠在座椅里,原本闭着的双眼疲惫睁开,他不耐烦地皱眉,抬手指向一旁姜野行说:“你来开车,晚点让司机来取车。”
被点到的姜野行傻愣愣地回复着“哦”,就转身绕去车前方往驾驶位走。
叶心水见状,葱白手指抚摸颈侧,悄悄把抑制贴撕开个边,红着脸就要坐上车。
吴砚在探过身抓着门把,低声说:
“不需要,我有人了。”
说完,哐当拉上了车门。
感受到吴砚在身体和情绪都不太好,姜野行一路开得飞快。
回到了酒店停车场,吴砚在下了车没有等他,直奔客房电梯。
姜野行迅速锁好车追了上去。
“小吴哥,你晚饭没有吃什么东西,要吃夜宵吗?”
姜野行问。
“不需要。”
吴砚在说。
又是不需要。
进了电梯,姜野行只刷了26层,他继续追问:“可是不吃东西,也不能吃药。”
吴砚在靠着电梯一角,离姜野行很远,他仰头闭起眼睛,鼻音更重了,语气却很淡,“我需要休息,不用管我。”
电梯数字向上跳,其间并没有其他人进入电梯,姜野行满腹狐疑,始终看着吴砚在的脸。
但吴砚在始终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26层到了。
吴砚在昏昏沉沉地走出电梯,地毯很厚,高热让他的感官持续变迟钝,以为姜野行知趣的并没有跟上来。
直到他刷开房门进了房间,姜野行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
“吴砚在。”
吴砚在脚步一顿,他长吁一口气,才缓慢转过身,压抑着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着说:“我说了,不需要人照顾。”
“可你发烧了,刚刚叶老师不是也在担心你吗,为什么不需要人照顾?”
姜野行不解,他往前走到吴砚在近前,歪着头看着吴砚在瞳色深不见底的双眼,“你退烧了我就不烦你了还不行吗?”
“你回去。”
“我不。”
姜野行立刻反驳道,他有些急了,“不是,你这人是不是太拧巴了,是怕打针还是怕吃药,助理照顾生病的老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哪儿有你这样的?”
吴砚在目光沉沉,紧盯着姜野行的眼睛让后者不寒而栗,廊灯把吴砚在的脸切割,陷在明暗两处。
他向姜野行走了一步,姜野行却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吴砚在向前,姜野行倒退着后退,直到他身体贴在了门板上,退无可退。
姜野行后背紧靠着门板,微微仰头看向吴砚在的眼睛,来自心底深处的本能让他想撇开眼睛又不能,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恐惧。
“姜野行,你知道叶心水打算怎么帮我?”
吴砚在声音低沉,这会儿由于生病又带着鼻音和沙哑。
他离姜野行并没有太近,呼出的气息却比前一天还要热。
姜野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叶心水要怎么帮他。
“你回去。”
吴砚在说。
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姜野行从没听过吴砚在这样讲话。
“你今天一直在咳嗽,脸色比昨天还要差,昨天妆面是那种病态妆,可今天化妆师小周说怎么给你改,根本盖不住你的病态!”
说着姜野行突然去抓吴砚在的手,贴在自己颈侧,继续说:“你看,今天甚至在发烧!”
吴砚在身体愈发迟钝,却没有抽回手,而是顺势张开手掌,紧紧贴在姜野行脉搏跳动的颈侧。
温凉的颈侧皮肤跟炙热的手掌相贴合,吴砚在一根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蹭着姜野行的皮肤,他开始分不清是自己指腹里的神经在跳,还是手指按压的颈侧皮肤下的动脉在跳。
但还不够,他想啃咬、刺破那一处皮肤。
想看眼前一直固执地坚持要照顾自己的助理,流血,流泪,甚至流出更多其他的东西。
“我是你的助理,照顾你当然是我的工作,怎么生病了还闹脾气,你要是觉得我话多太烦了,等你病好了再说我,但你生病的时候要听我的。”
姜野行继续絮叨,原本固执不听话的人,突然就乖顺了许多,就连眼神都温和了。
他猜测吴砚在八成已经烧得糊涂了。
于是姜野行带着吴砚在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口袋,里面有他向跟组医护要的退烧特效冲剂。
他把冲剂递到吴砚在嘴边,结果刚刚还老实听话的人,这会儿又发起了脾气,闭着嘴不喝药。
拒绝喝药的吴砚在,眼睛盯在姜野行的脖子上。
姜野行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有了个猜想。
他又抓起吴砚在的大手,重新贴在了自己的脖颈皮肤上,然后重新把要抵在吴砚在唇边。
果然,生病的吴砚在乖乖喝完了药。
原来生病发烧的吴砚在,真的跟个孩子一样,喜欢贴贴冰凉的地方,又不说。
姜野行想。
见吴砚在重新变得顺从,姜野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罐药油。
“小吴哥,你那天,腰是不是受伤了。”
姜野行撩起吴砚在的衣服下摆,紧实漂亮的小腹肌肉上,有一大块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