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饿了就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累了困了就需要休息想要睡觉,这些不用别人教,是天生就会的本能。
而omega和alpha不管是发情期、还是易感期,需要信息素的安抚才能缓解,这些是吴砚在教给姜野行的。
就连吴砚在本人的易感期,也是靠着姜野行身体里的信息素度过。
短短几天时间,姜野行犹如做贼,可他始终感到窃喜。
自己是一个omega,身体里这种叫作信息素的激素,在吴砚在如同饥饿、困倦的难捱时刻,自己还算有用。
可现在,曾经教给姜野行这些,又亲自在他身上实践过的人,却满脸真心厌恶的说,自己讨厌omega。
“或者说,我讨厌信息素这种东西。”
吴砚在脸色微变,却没松开包裹在姜野行拳头外面的手掌,他继续说,
“它让人分不清心动和本能到底哪个多一些,我承认,爱一个人就很容易受本能引导,头脑和身体都会不清醒,但总要有那么一刻是需要有分辨能力的,到底是不是自己选择的、主动想要的,而不是被这种莫名其妙让人变成动物一样的激素操控。”
姜野行又一次眼神躲闪,他根本不能坦然面对着此刻吴砚在推心置腹的交谈。
吴砚在的话就像混杂着铁锅炖香气的巴掌,轻柔扇在他脸上。
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又控制不住想要去看着吴砚在的眼睛。
更不愿意把手从吴砚在的掌心里抽走。
可从锅盖缝隙里不断飘出的水蒸气,总是在他们之间隔出薄薄的屏障,让姜野行看不清他的眼睛和表情。
吴砚在易感期过后,从没提过那几天夜里发生过的事。
之前姜野行只是担心,那几天的事被对方知道,他要怎么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甚至猜吴砚在是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才什么都不说。
可他现在却是害怕。
吴砚在一定不记得晚上发生过的事了。
因为吴砚在厌烦omega,更厌烦信息素。
一个深陷易感期,几次拒绝姜野行照顾的alpha,连带信息素的香水都不愿意去用。
姜野行却违背了吴砚在的意愿,擅自用自己身体里带着这种激素的体、液去“帮”他。
这真的是在帮他吗。
姜野行想,吴砚在说得没错,头脑和身体确实都会不清醒。
谁让他也是一个omega,哪怕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被吴砚在厌恶的信息素,到底闻起来是什么感受。
可他依旧是一个有信息素,有发情期,会被激素控制的omega。
如果他不是omega就好了。
“可两个人会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喜欢了当然就想靠近、想占有、想在对方身上印上自己的烙印啊!”
姜野行不死心,他语速非常慢,从脑子里捡一些能说的话组织起来,极力控制着语调让声音听起来不再发抖,他又说,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去思考,哪会控制得住本能呢?”
吴砚在下巴微微扬起,眯起眼睛看着姜野行,听他继续说下去。
“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如果有人跟那个人走得更近,是不是会感到不舒服,想把别人拉开,你去靠更近。如果别人碰那个人,那个人穿了别人的衣服、用了别人的东西,又或者身上有别人的气味,你不会想把喜欢的人绑回家,给他从里到外消毒换新衣服,再给他洗干净其他人的味道吗。要是能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让他只能在自己的领地里,只有你能看到,不让别人去碰,也不让别人闻到他的气味,更别提被别人看到和沾上别人的气味了,这样一想,或许把这个人关起来,那些跟这个人过去有纠葛的,和未来有可能会有联系,都统统斩断!”
姜野行说着,突然一怔,他说太多了,于是连忙补充道,
“好像变态啊……我、不是我这样想的,是我看那些电视剧里,那些对喜欢的人欲罢不能的人都是这样演的!”
“啊,小吴哥你记得组里那只小土狗小黄吗?”
姜野行继续解释,“小黄虽然是只可爱的小狗,也从不咬人,吃饭的时候把它的饭碗挪走,它也只是哼哼唧唧的从不发火,可是大家都知道,那个早就被它咬得很破的布娃娃玩具,谁都不可以动,小黄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玩具。”
姜野行顺着吴砚在微扬的下巴,看见他嘴角勾了勾,下垂的视线似乎在审视着姜野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他不太习惯吴砚在这样看着自己的目光。
有一天晚上,吴砚在也是这样歪着头居高临下审视着他,最初的痛苦可以忍受,而难以抑制的愉悦根本藏不住,直到他忍不了发出求饶,吴砚在才把他沾着水光的手贴在姜野行脸上,施舍给他一个吻。
撇开脸,姜野行自然地从吴砚在温暖合拢的双手里抽出手,他站起身拿开铁锅的盖子才坐了回去,长勺扒拉着锅里的大鹅肉,熟了。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小狗会护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