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姜野行用长勺戳了戳鹅头，“就像我爱吃鹅货，尤其是鹅头，和鹅舌，可一只鹅只有一颗头一条舌头，有人要跟我抢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让的！”

吴砚在没有再继续说着关于信息素本能的话题，而是撑着下巴看着还在锅里的鹅头，又把视线移到了姜野行的脸上。

“我也喜欢吃……尤其是舌头。很弹，也很香。”

突然他话题又一转说，

“本能是本能，爱还是要做清醒的选择，说到底，还是不一样。”

“我还是觉得这其实没差别。”

姜野行想了想，用长勺捞起锅里的鹅头，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又摇了摇头说，

“你会清醒地选择一个人，当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想他，想得到他，想选择他。如果不是这样，岂不是选谁都一样吗？”

他低头盯着面前冒着香喷喷热气的鹅头，悄悄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才说，“你会选你的老婆，难道不是因为你对他的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吗，这不是本能吗？”

吴砚在突然沉默了，姜野行盯着鹅头一动不动，他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是，确实不一样。”

吴砚在回答道。

姜野行明明知道吴砚在说的人不是他，心脏还是莫名时常地疯狂跳动，按捺住想要伸手抚平胸口的冲动，接着吴砚在的话说下去，“所以人怎么会被信息素这种激素控制呢？最后去做选择的，不还是要靠自己的心吗。”

“我的本能和我的心告诉我……”

吴砚在还撑着脸看着姜野行的眼睛，他说，

“现在我最想做的，是吃这个唯一的鹅头，和舌头。姜野行，你也会护食吗？”

姜野行显然没有料到吴砚会问这个问题，他抬头看着吴砚在，几乎只错愕了不到一两秒，就把自己面前装着鹅头的餐碟，往吴砚在面前推了推，“如果是小吴哥想要，会给的。”

他故作轻松地干巴巴笑了笑接着说，“小吴哥对我这～么～好，管吃管住还带我来剧组看帅哥……不就是鹅头嘛，为什么不能给呢？”

吴砚在一分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分给碟子里热气散去的鹅头，他微微挑眉，兀自笑了。

那样子就像是在问姜野行，你确定要给我吗。

姜野行一直觉得，在这个遍地alpha和omega的世界里，大部分人都像是行走的香氛是件很神奇的事，他们四处飘香，又能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独特的印记。

而他就像众多自带味道的花果蔬菜里十分不起眼的配料，是大多数人都不爱吃的生姜，摆在那普通得可以忽略，不切开又根本没味道，就算切开，生姜的味道也不会有人喜欢。

刚刚姜野行还在为自己是一个同样会受到激素控制的omega，感到失落，焦虑和不安。

可现在他又觉得，没有味道，或许也是一件值得偷偷庆幸的事。

姜野行想到这，连忙补充道，

“而，而且，我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小吴哥可以跟别人一样，把我当作beta看，这样就不会觉得心烦！”

剧组的土狗小黄虽然是一只会护食的流浪狗，可它似乎把送给它玩具的那个演员当成了主人，那个小演员不管对它做什么，哪怕从它口里抢走它最爱的玩具，小黄也会快乐地摇尾巴，只要他向它伸出手，小黄甚至会撇下它最爱的玩具，立刻扑上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

姜野行眼睛亮亮的看向吴砚在，等着他收下装着自己最爱鹅头的碟子。

锅里唯一的鹅头和鹅舌算得了什么。

不管自己是beta还是omega，吴砚在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姜野行见吴砚在眼镜上薄薄的热蒸汽散了些才转过脸，低头去看碟子里的东西，终于挪到了自己面前，沉沉地说，“好，我知道了，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吴砚在干脆利落的从鹅头里拔出舌头，放进了嘴里。

是想象中那样鲜香，脆弹。

一旁姜野行终于开始品尝早就想吃的锅中美味，似乎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嘴里塞着一只鹅掌，也堵不住呜噜噜想要讲话的兴奋劲儿。

姜野行一边吃一边看着这整锅鹅肉，他和吴砚在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全吃光，看来要打包回去慢慢啃。

他突然想到了土狗小黄，“小吴哥，我能给小黄分一只鹅腿吃吗？”

吴砚在看着姜野行一脸的期待，说，“好啊，没问题，毕竟小狗那么可爱。”

他咀嚼着口中的舌头，却又觉得不如他想要的那样，柔嫩，有韧劲儿。

小狗不仅可爱，还很乖。